许凌雾往后挪了挪,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银白色长袍垂落在地上,褚连星叹了口气:
“我和袁战部署了这么多年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许凌雾下颌绷紧,抿着唇:“你的计划,指的是将九区的所有人……”
“都变成畸变种或者是污染物么?”
褚连星无声笑了笑,他伸出手捏了一下许凌雾的侧脸。
那温热的手感使得褚连星心情好了不少,他站起来张开双臂,
“是啊,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许凌雾张了张嘴,问:“你这么做,是因为周钦南的死吗?”
袁战想要将所有人变成污染物的前提,是自己的兄弟朋友被害死。
褚连星是周时曜,这样一想,也是解释的通。
“恰恰相反。”褚连星摇头,笑笑。
许凌雾眉头抽了抽,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褚连星但笑不语,他坐在许凌雾旁边,靠在洞壁上,身上的长袍沾了灰也不在意。
他一手搭在许凌雾肩上,另外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开口道:
“一个没有人性的畸变种而已,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但是……”
“它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我们的母亲。”
“伤害我们的母亲……”许凌雾照着他的话念了一遍。
褚连星语气笃定,捏了一下许凌雾的肩膀,说:
“没错,我们的母亲。”
许凌雾眉头轻蹙,他在晕过去之前,只在自己的头上看到了一个名字。
他不可能是周时安。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周时安。”
“快放了我。”
褚连星用力一扯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他伸出手开始解许凌雾衣领上的扣子。
“褚连星!”许凌雾往后退,直到背抵在洞壁上,褚连星的动作也没停。
少年的锁骨、胸膛逐渐出现在视野中,紧实的肌肉,蓬勃的生机,都在告诉褚连星。
——这具年轻的身体很健康。
他用手寸寸摸过黑发少年的胸膛,手掌停下,感受那强劲又有力的心跳声。
“我的弟弟,周时安就在这里。”
许凌雾一愣。
褚连星:“周钦南作为实验体,身体内残留的药剂很多,所以时安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差。”
戚之暗的体内也是一样有药物残留。
不只是周时安体弱,就连许凌雾出生的时候,也是差点断气。
褚连星睨了身边的人一眼,继续说道:
“时安比你晚出生半个月。”
“然而,我的母亲楚昭昭并没有许曼丝这么厉害,他在不足月就没气了。”
“母亲带着时安的尸体去找许曼丝,祈求得到帮助。”
褚连星陷入了回忆,目光怔愣地望着虚空。
“我记得很清楚……”
“那一天,母亲抱回来的时安,心口被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浑身的皮肤都是紫色的。”
“然后,母亲哭着告诉我,时安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来了。”
许凌雾怔在原地,他低下头,心口的位置皮肉光滑,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做过开腔手术。
他看过许曼丝的黑皮日记本。
上面明确写着,自己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许曼丝曾经试过无数的办法试图救自己的命。
那场换心脏的手术……
不过是两个走投无路的母亲,在绝境中为自己孩子寻找一线生机罢了。
脑海中的系统也破天荒了发出爆鸣。
系统:【原来周时安早已经死亡,还有……宿主的心脏竟然周时安的!】
系统的绑定错了人,也没绑定错。
褚连星慢条斯理地帮他将扣子扣回去,一边扣一边说道:
“你是许凌雾,也是周时安。”
你这具身体里面,承载了两个灵魂。
“现在……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两人维持着扣扣子的姿势没动,许凌雾抬眸,目光真诚地望向褚连星:
“哥哥,停手吧。”
褚连星手一抖,刚给他扣好的扣子被猛地扯开。
他低下头笑笑,问道:“时安,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许凌雾摇头。
褚连星将他最顶上那枚扣子扣好,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药剂来回看。
“她和周钦南的匹配度只有12%,她没有能力操控周钦南。”
“我看着她的身体被周钦南撕烂,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