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刚回京不久,但是状元郎的事迹可是听了不少,关键是,他和顾子贤那老匹夫有仇。
盯着眼前的参将看了片刻,然后咧开唇笑了起来。
“行啊你,老子没白疼你。”
说着,抬起手,想要给他一个鼓励的拍拍。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到他肩上,参将吓的魂都快飞了,用他那烂的不行的轻功,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
途中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也成功的躲过了那巴掌。
“副将,这‘疼’属下不敢当。”
他也当不起啊。
贺淮景蔑了他一眼,也不与他计较,风风火火的出了府。
翌日。
字体清秀俊逸的奏折被放到了皇上的书案上。
皇上斜眸扫了他一眼,官服穿的工整,身形挺拔,满脸的胡子遮住了脸部轮廓,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的眼睛,狭长、凌厉。
单单只是站在那,征战沙场将军的铁血气息无声蔓延。
被那种眼神盯的久了,总觉得像是被屠户盯上的猎物。
皇上眉头微蹙,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悦,开口时,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贺淮景一惊,慌忙收回视线,低头垂眸,规规矩矩的站好,“陛下恕罪,是臣逾越。”
皇上对他的没规矩见怪不怪了,也懒的跟他计较,伸手去拿奏折,入目便是方正端庄的字体,通篇连绵流畅,句句直戳重点,没有一句废话。
皇上将奏折看了两遍,长长的眼睫轻垂下落,唇角却不由的勾起。
这字体他认得。
科举之后,殿试的文章在学子间被传阅,谢时序的字体也一众学子模仿,却没有人能写的出他这风韵。
皇上将奏折放回桌上,手腕一转,端了桌上的清茶,身子懒懒的向后靠在椅子背上,冷白的手指捏着杯盖,轻刮着杯中茶叶的浮沫。
虽是一字未说,但任谁都能看的出,皇上他心情很好。
皇上垂首,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尾指指尖刮过茶杯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复又抬眸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贺淮景。
“这次写不错。”
贺淮景闻言松了一口气,咧嘴笑道,“谢皇上。”
一直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满脸的胡子跟着皮肉抖动了一下,又因着脸上的笑容,向外扩张,那冲击力,让皇上不忍直视。
蓦然收回视线,垂眸盯着眼前的茶杯,只觉得这茶汤的颜色都亮了。
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挥手示意,“下去吧。”
等贺淮景走后,皇上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封奏折上。
他没有急着启用谢时序,就是想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借着柳溪亭的势才有本事,也想看看他在丞相的打压下如何出头。
果然没让他失望。
如此,倒是可以找理由提携一下。
还未等到皇上找到理由,谢时序已经将理由送到了皇上面前...........
第195章你还要待多久
皇上一连几日看谢时序写的简单明了的奏折,再对着这些废话连篇的折子越发的看不下去了。
什么仰荷天恩,唯有恪尽职守,什么院里的果树得果,味甚甘美,什么得雨三寸,田地滋润。
皇上忍无可忍,‘啪--’一下将折子扔回桌子上,揉着发疼的额角,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
身边的管事太监,立刻上前,抬手小心的按在皇上的太阳穴上,“皇上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力度适中,皇上舒服的眯起眼睛,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一会儿,将这些奏折带上。”
“是。”
于是乎,今日的早朝格外的肃静。
皇上将奏折一本一本的摔在地上,看着下方的大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胸腔中的怒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悠然的坐在上首,将谢时序写的折子递给身侧的太监。
“以后奏折都按这标准写,有事说事,没事就省点笔墨。”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接过太监手中的折子,一一传阅,看过之后脸色都不算太好。
还有人拿了被皇上丢在地上的折子进行对比。
相较之下,高低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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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的杨掌院从看到那份奏折开始就若有所思,总觉那字他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杨掌院正在发呆之际,无意识的转动视线,突然就看到在角落中安静写字的谢时序。
脑中白光乍显,终于想起是谁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