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强求,便是两人一生的磨难。
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了出去,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些,才缓慢的开口。
“你决定了就好,一路顺便,到了记得写信。”
吕季秋淡淡的垂眸应了一声,转过身,却迟迟没有抬脚,而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偏过头看向谢时序。
“我会努力的,等到那日我会重返京城,若是他还未娶,我便会不顾一切。”
谢时序一愣,后面听懂了,前面说的是什么?
不等他开口,吕季秋已经上了马车,脑袋从车窗中探出,向他挥了挥手。
谢时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还忍不住回想。
会努力?努力什么?
总不至于弑母吧。
谢时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吕季秋怎么看也不像是那大逆不道的人,笑着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抛出脑后。
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张月半,脸上没有被抛弃的郁气和难过,反而略微的勾着唇角,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听到了?”
张月半点头,“听到了。”
他眼睛很亮,像是盈满了光,眼眸很黑,像是一幽深潭。
谢时序看了他好一会儿,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他们..........
不会真的想要弑母吧。
第193章转机
谢时序将这些讲给温知南听的时候,他正趴在谢时序的胸膛上,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了。
“怎么了?”
谢时序倚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猫一样的人,手指戳在他脸颊上。
温知南错开头,转了一个方向,想要躲开他的手指。
可他忘了,自己是趴在谢时序身上的,一侧脸颊贴在胸膛上,换一个方向,并不能躲开戳在脸颊的手指。
反而像是戳了一边,又将另一边主动送了过去。
谢时序手指一顿,便重新落在他脸颊上,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终是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
温知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气恼的戳着谢时序的胸膛,似是又觉得不解气,用力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随即从他身上起来,蜷膝坐在床沿上。
斑驳的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细细碎碎的落在温知南脸上,白皙的肌肤更显得清冷和苍白。
谢时序迟疑了下,起身凑近,手掌落在他的腰侧,将人往怀里揽了下,温声的开口哄着。
“发生什么事?”
温知南抿了下唇,转头望向谢时序,“我今日碰到乐七了。”
乐七见到他时没有像以前那般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也没有跑过来揽着他的胳膊撒娇。
只是远远的站着,然后恭敬的俯身行礼,喊他温公子。
温知南说不清楚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胸口闷的不行,喉咙也堵的不行,难受的险些落下眼泪。
他从未想过,那个稚嫩青涩,脸上总是挂着蓬勃笑意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模样。
前不久他还懒懒的赖在自己身边粘人撒娇。
不过月余的时间,怎么就..........
温知南环着腿的手臂一点一点收紧,下巴抵在膝盖上,手臂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泛着红。
许是乐七总是耍赖撒娇,相比吕季秋和张月半,与温知南更为亲近些,自然就更心疼他。
谢时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知道安慰没有任何用处,就坐在床边默默的陪着他。
头一次恋人在怀,却没有动手动脚。
温知南也是第一次安稳的窝在他怀里,自然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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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序虽然不用上早朝但是每日还是要早早起床去翰林院当值,撰修史书工作轻松,他也乐的自在。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吴皓明实在看不下去,寻了过来。
“你日日这么悠闲,什么时候才能出头,那个萧胤弘早都在皇上面前露了脸,你还窝这翰林院的犄角旮拉里。”
谢时序淡然的握着毛笔,认认真真的写完一句才慢条斯理的抬了下眸,嗓音清冷漫然。
“世子可吃过饭了?”
翰林院是有堂厨的,饭菜并不怎么好吃,多数人是使了银子开小灶,要不就是家里人送。
谢时序和张月半刚刚上任,不想太过招摇,都是在堂厨吃,接连一个月,嘴巴都吃出来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