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礼他...........”
开口时嗓音抖的不成样子,吕季秋用力咬住下唇,竭尽全力的保持冷静,“嘉礼他是不是对我..........”
谢时序眉头一挑,瞳孔轻轻收缩,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木头终于开窍了。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可随即又垂了眼眸,在心底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幸事还是不幸,只愿他们能有一个好结果。
温知南偏头看了一眼谢时序,见他垂着长睫便猜到他心中所想,默了默才转头看向吕季秋,只伸手扶着他的手臂,将人扶坐在榻板上。
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这件事,元珩不应该问我们,而是该问你自己。”
问自己?
吕季秋缓缓收回视线,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张月半,各种各样的片段从脑中闪过。
是的。
该问自己。
他们青梅竹马,早已经渗透彼此的生活,太过熟悉,太过了解,以至于早就习惯了他在身边的一切行为,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你长的真好看。’
‘你不光声音像个姑娘家,长的也像,就是多了个.........’
‘你若是个姑娘,我定要娶了你。’
吕季秋骤然想起,他那日鬼使神差亲了张月半后的胡言乱语,本就苍白的脸色再度白了一个度,连薄红的唇都失了血色。
难怪张月半会如此生气,难怪会不理他,难怪会躲着他,难怪会.........
连家都不愿意回。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这几句话带来的何止是伤害。
吕季秋双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手臂微微发着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忽然间像是压抑不住情绪一般。
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张月半。
这般想着,他也这般去做,起身就往外面走,却不想一条腿直直的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时序原本曲的长腿向前伸直,脚稳稳的踩在对面的榻沿上,将马车门拦了个严实。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目光落在吕季秋身上,嗓音透着几分微凉。
“你找了人是想说什么?”
吕季秋本就急着出去,又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拦着,开口时多了些恼意,“当然是问他是不是喜欢..........”
“然后呢?”
谢时序视线在脸上一扫而过,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打断他,“问了,然后呢?你是想接受他的心意还是拒绝?”
然后呢?
吕季秋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中琢磨着谢时序说的话,眼中出现了几分茫然和无措,修长的手指蜷了蜷,无意识的攥紧垂落的衣袖。
谢时序睨了吕季秋一眼,眼睫微垂,伸手捞起落在下面的披风,薄唇微启。
“你该想想你自己的心意,想明白了再去找他。”
吕季秋闻言身子一颤,随即眉头紧紧蹙起,似是真的在仔细思考自己的心意。
他的这些反应谢时序都看在了眼中,眉目微挑,眸子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幽光。
接下来三人谁都没有再开口,马车静静的行驶在街道中,转了个弯进了巷子,最终停在谢府门口。
沈忠带着人早早等在了门口,见人下车,连忙将人扶了进去,一时间府中人全都忙碌起来。
另一侧的皇宫中,皇上合上手中的折子,略有疲惫的揉了下额角。
德胜公公见此连忙上前,站在皇上身侧,轻柔缓慢的揉按着他的额头。
皇上舒服眯了下眼睛,忽然开口问道,“柳溪亭那个徒弟怎么样了?”
德胜想了想,将最近知道的几件事挑挑拣拣的说了说。
“奴才也是听下面的小太监们说的,这谢学子文采出众,模样俊朗,重情重义。”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他此生见过文采好的人不少,但如同柳溪亭这般惊才绝艳的人却是极少。
只希望这个谢时序,能像柳溪亭一般,不要让他失望,成为他的助力。
“这一批人里倒是有几个好苗子,德胜,你说他们这些人中,谁有机会问鼎一甲。”
德胜手指一顿,偷偷的瞄了一眼面色淡漠的皇上,他一个太监,这种事情哪是他能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