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接着就看到吕季秋唯唯诺诺的站到院角,后背贴着墙小心翼翼的往院门口挪。
谢时序脚步一顿,侧眸看了过去。
吕季秋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迅速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予书,救我。”
扯着谢时序的袖子就躲到了他身后。
张月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教室。
谢时序神色淡淡的,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回身盯着吕季秋,“你又干了什么蠢事?”
吕季秋有些心虚,扣了扣手指,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往谢时序身边凑了凑,声音透着懊悔,“我昨天亲了他一口。”
“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一恍惚就.........”
谢时序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他,张月半对吕季秋的容忍度很高,若只是无意的亲一下,不至于气成这样。
“然后呢?”
吕季秋被这双清眸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偏了下头,舌尖顶了定齿根,有些艰难的开口,“我说他不光声音像姑娘家,长的也像,就是多了个..........”
谢时序清冷的眉眼微微一凝,然后转身就走。
“哎,予书,予书。”
吕季秋心中一急,上前一步拦住谢时序脚步,眼中带了几分祈求,“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他现在不让我靠近。”
谢时序目光倾斜,眸色带着几分凉薄,“若是换我,你现在大概不能好好的站着与我说话了。”
说完往院外看了一眼,就见柳溪亭拿着书缓步过来,当下也不再理会吕季秋,绕开他进了教室。
吕季秋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闷声闷气的跟着他往里面走,偷瞄了一眼张月半,脚步踌躇,最后走到了另一边。
“林兄,换个位置。”
被叫到的人,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偏移看向了张月半,随即满脸的兴味,“这是吵架了?”
吕季秋不愿多说,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换不换。”
“换,换,换。”
说着收拾自己的书,拎着书箱起身坐到了张月半的身侧。
张月半侧眸扫了一眼,抿着唇没有开口,手指却一点一点的收紧。
谢时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收了回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吕季秋这人运气很好,智商不详,对于感情更是蠢的可怕,而张月半,似乎也没有那意思,只是这一亲............
张月半思绪乱的很,脑中全是吕季秋亲的样子,然后就是他说的那句话,又气又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天的课,上的浑浑噩噩,下课后更是一刻不停,直接起身就走了。
吕季秋愣愣的坐在原地,胖子因为嗓音的问题从小人嘲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这么说。
当时两人离的太近,那样一张脸又配上那样的嗓音,话就脱口而出,哪怕后悔已经晚了,他明白,他伤到了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看着张月半渐渐走远的身影,吕季秋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张月半从此不再理他,咬了咬唇,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
“胖子,张月半,等等我。”
脚步慌乱,却不依不饶的跟在张月半身后,“你等等我,我错了。”
范纪安寻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一前一后从启修院跑出去,疑惑的看了两眼,转头时,谢时序已经走到他了身侧。
开口就问,“他俩怎么了?”
谢时序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范纪安垂了眼眸,清冷的雪花从天际落下,贴着他发丝落在长睫上,将眉眼衬的冷了几分。
“快到年关了,我爹娘催我回去。”
范纪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谢时序,“你可有办法。”
范纪安这么问,谢时序心明镜彻,长眸一抬,“你若不想回去,办法倒是多的是。”
停顿了一瞬,继续开口,“若是你回去想要避开婚事,或是躲掉赐婚的圣旨,便有些难了。”
范纪安许久没有开口,两人缓缓走在小路上,雪越积越多,肩头都落了一层清雪。
快到书院门口时,范纪安才启唇问到,“难了些,也是有办法对吧。”
谢时序站到院门的屋檐下,拍了拍肩头的雪,“置之死地而后生。”
范纪安眼睛微睁,诧异的开口,“你让我以死相逼?”
谢时序蓦地抿了下唇,是不是人在遇到感情相关的事,都会变蠢。
抬手揉了下额头,无奈的开口,“听说长公主给你定的是太傅嫡女。”
“太傅一生清廉正直,注重人品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