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被这三个人的烦的不行,好不容易过了两天,熬到了放榜的日子。
周姨早早就派人等在了那里,榜单一贴出来,就抄了一份回来,看到四位公子全在榜上,满脸都是喜意。
尤其是看到榜首的谢时序,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小公子的眼光真好。”
“我夫郎眼光自然是好的。”谢时序跟在后面接了一句。
几人早就已经习惯了,默契的当做没听到,将目光落在榜单上。
张月半名字在谢时序之下,范纪安在中等偏上,从头看到末尾,在最后一名看到了吕季秋的名字。
吕季秋盯着自己名字看半天,“我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如他所料,没人搭理他,碍着这尴尬的名次,吕季秋勤勤恳恳的看了一天的书,第二日自信满满的跟在三人身后进了贡院。
一看考题目瞪口呆,上面只有四个字,东、南、西、北。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可吕季秋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落笔,颓然的放下笔,就缩在了考棚的角落里,无比后悔没有多看点书。
早知道就该听胖子的,早知道就不该把柳夫子的话当耳旁风,早知道........
等等。
吕季秋忽然眼睛一亮,依稀想起了柳夫子似乎讲过,什么来着地方风土和培养人才?
到了下午已经有人陆续的拉了铃,吕季秋还没有写完,神色逐渐开始焦急,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终于在官兵下来收卷前写完了,来不及检查,只能不断的吹气,让墨汁快点干,不然卷子摞在一起,墨迹晕成一片,就真的白写了。
谢时序几人等在贡院门口,眼见着人越来越少,还不见吕季秋出来。
张月半神色有些不安,“元珩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范纪安也皱着眉,视线一直看着贡院里面,半天没有挪动过,“题出的有些难,估计是答的慢些。”
直到人都快走完了,才看到吕季秋有气无力的从里面挪出来。
吕季秋看到站在门口等着他的三人,忽然就满腹的委屈,嘴巴都扁起来,“这题出的太难了,怎么会..........”
“元珩。”
谢时序看了一眼出来关门的官差,连忙开口打断他,同时示意张月半,两人一左一右的将人扶了出来。
吕季秋也知道自己莽撞了,还没出贡院的大门就乱说话,头蔫耷耷的靠在张月半肩膀上装死。
到了马车上,张月半才小声的开口问道,“你答的怎么样?”
“我不知道,就依稀记得柳夫子好像说过........”吕季秋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写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就紧张兮兮的盯着谢时序和张月半。
“我答的可对。”
谢时序和张月半还没有开口,范纪安就好奇的凑了过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吕季秋。
“你还真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吕季秋却狠狠的松了一口,那就好,那就好,管他是不是狗屎,有运气就行了。
第二日的考试好了一些,并不算太难,几个人出来的都很快,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绩出来。
这两天连一向闲不住的范纪安和吕就秋都安安静静的,不愿意说话了。
终于到了放榜的日子,天色还未亮,府衙门口已经挤满了看榜的人,
这次不等周姨派人,吕季秋就已经等不及了,非拉着几人往外跑,“走、走、走,院试放榜,若是得中,可就是改换门庭了,亲自去看才有意义。”
张月半也有些压抑不住兴奋,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什么,几乎一夜没睡。
乐七也跟着两人身后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招呼范纪安,“公子,你快点。”
谢时序和范纪安两人不紧不慢的坠在他们身后。
还没到府衙门口,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两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视线内就没有了吕季秋三个人。
“时序兄,时序兄。”
吕季秋的喊声透着人群穿了过来,“你是案首,是案首。”
没一会儿,三个人挤了出来,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
“公子,你也中了,第十三名,你现在也是秀才公了。”乐七兴奋的手舞足蹈,“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不等谢时序问,张月半就主动开口,“我第二名。”
这个名次,谢时序心里多多少少已经预计了,没什么悬念,但还是很激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