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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2 / 2)

范纪安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一眼,跟着又走到了谢时序的身侧。

四个人就莫名其妙的站成了一排。

谢时序淡淡推开范纪安快摇到他脸上的折扇,脚步一转就站到了吕季秋的身侧。

范纪安‘嗤’了一声,“本少爷给你扇风还不乐意,不知好歹,”

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张月半和吕季秋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一个是世族大家的公子,一个是农户白身,却像个稚童一样吵嘴。

何宗瑞家住在县里的清河巷最里面,走过一个长长的街道,拐进去一直走到最里侧。

四人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骂声。

“治什么治,没听郎中说你爹那腿没得救了,吃药也是浪费钱,”

马秀芳看着何宗瑞一脸的不满,她一个做儿媳的不能冲长辈发火,就只能对着小辈出气。

“家里最宽敞的院子给你住着,银子也是可你用,笔墨纸砚,束脩哪样都不便宜。”

“现在你爹残了,还要人照顾,全靠我们养着,我每天洗衣做饭,还要供着你们二房吃穿用度,我哪是嫁进来的媳妇,我是卖身给你家的奴才。”

听到这话的高金凤不乐意了,“大嫂你骂宗瑞就骂宗瑞,我干的活不比你少,我家来耀往家里交的银子也不少,还不是都给了二房。”

越说越委屈,对着何宗瑞也是好一顿说,“你要读书,我家宗明也不差,今年还要参加县试府试,银子都给你用了,我们用什么。”

“现在你爹吃的药每日就要一两银子,再治下去,要我们可怎么活啊。”

门外的谢时序几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张月半上前敲了敲院门。

听到门响,院里的骂声才停下,过了一会儿,院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何宗瑞看到门外的几人,微微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尴尬,却还是侧了下人,将几人让了进来。

马秀芳何高金凤看了他们一眼,张月半她们认识,是张掌柜的独子,另三人虽不认识,可气度不凡,其中两位光看眼神都有些发怵。

两人将手中的东西一扔,悻悻的回了房。

何宗瑞只当没看见,招呼着几人进屋,“坐吧,近日家里乱,见笑了。”

谢时序抬眸看了一眼何宗瑞,当初那个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少年,如今弓着腰,颓废的坐在凳子上,发丝凌乱,眼神暗淡,下巴处布满黑色的胡茬。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张月半率先开口,“伯父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何宗瑞往里屋扫了眼,眼中满是痛色,“就算好了,也无法正常行走。”

吕季秋拍了拍的他肩膀,“总会好起来的,日子还要往下过,有难处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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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给大家行礼了。

(万福礼,叉手礼,道万礼,敛衽礼。)

第56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何宗瑞摇了摇头,眼神空洞无神,他不知道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读书虽然用钱多,但是他爹打猎赚的也多。

一家人过的也很好,虽然没有分家,依旧很和睦,邻里邻居无不羡慕。

他也从没有听到过大伯母和三婶抱怨,可这才短短几天,怎么就一切都变了。

温柔的大伯母不愿给他父亲治伤,宽容的三婶斤斤计较,通情达理的爷奶变得尖酸刻薄,就连一向待他很好的大伯、小叔也有了怨言,吵着要分家。

银子如今都在他爷手里,他爹没有银子治病,他也没有银子去读书,他娘急的病倒了,他一个人...........

何宗瑞颓然的坐着,眼中尽是迷茫和困惑,“我不明白,人怎么可以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样子。”

他不明白,谢时序确是懂得,心口有些发酸,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你可知道伯父是怎么伤的?”

何宗瑞抬了下头,“知道,兽夹夹住了小腿和脚踝,骨头断裂,不好治.........”

谢时序沉默下来,盯着何宗瑞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何宗瑞睫毛颤抖着垂了下去,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脸,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我问了好几遍,他一口咬定是记错了位置。”

他手臂慢慢的滑下来,双眼中布满了血丝,泪珠从眼睑处滚落,被印上了几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