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烬的脚步声走远,确认他已经离开静思轩之后,沈清辞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一阵空荡——他真的能出去吗?慕言真的能救他吗?还是说,他这辈子都要被锁在静思轩,永远陪着萧烬,永远都见不到苏慕言了?想到这里,沈清辞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也打湿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希望。
与此同时,公主府里。
长乐公主还是被禁足在府里,已经快一个月没出过门了。她每天坐在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心里一阵又一阵的不安——她想知道苏慕言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萧烬的人发现,有没有遇到危险;她想知道沈清辞现在怎么样了,萧烬有没有为难他,有没有打他,有没有欺负他。可公主府门口守着好几个萧烬派来的暗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她自己了。
公主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开得正好的海棠花,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苏慕言和沈清辞的场景——那是在江南的西湖边,苏慕言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站在沈清辞身边,两人有说有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看起来格外美好。沈清辞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苏慕言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的是刚买的桂花糕,正一块一块地递给沈清辞吃。沈清辞吃了一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格外好看,苏慕言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公主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的画舫上,看着他们,心里一阵羡慕——要是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那天公主还偷偷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看到他们在断桥边站了很久,沈清辞指着远处的雷峰塔,跟苏慕言说笑着什么,苏慕言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还伸手帮沈清辞拂去落在肩上的一片花瓣。那一刻,公主心里莫名地有点酸,可更多的是羡慕——要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要是能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就好了。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沈清辞被锁在宫里,苏慕言躲在外面不敢回来,而她自己,也被禁足在公主府,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里,公主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小禄子站在旁边,看着公主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着她。
就在这时,贴身太监小禄子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公主,公主!这是刚才府里一个杂役偷偷带进来的,说是……说是从江南那边送来的!那杂役是奴才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今天早上刚好买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一个货郎,可他给奴才这个亲戚的时候,却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亲手交到公主手里,还说……还说这是苏公子写的,让公主一定要小心,别让别人知道!”
公主心里一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接过纸条,双手都有点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打开纸条,看了起来——果然是苏慕言写的!信里说他现在在青溪镇的一个小院里躲着,一切平安,让公主不用担心,还说他正在想办法联系江南旧部,等联系上了就开始筹备救沈清辞的事,让公主再等等他,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不仅救不了沈清辞,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公主看完信,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至少苏慕言还活着,至少他还没有放弃清辞,这就够了。她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枕头底下最里面的地方,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发现。藏好信之后,她又反复叮嘱小禄子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不然不仅救不了苏公子和沈大人,连他们自己都会有性命之忧。
小禄子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公主放心,奴才知道轻重,奴才的嘴严着呢,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就算有人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会说半个字!”公主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
青溪镇的小院里。
苏慕言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当年和沈清辞一起读过的一本书,可他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想的全是沈清辞——清辞现在怎么样了?萧烬有没有为难他?有没有打他?有没有欺负他?脚踝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希望旧部能快点收到信,愿意帮他这个忙,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