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等着。
长乐公主浑身发抖。
她想拉住沈清辞,想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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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萧烬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太监总管李德全跪在殿外,声音发抖,”长乐殿那边……沈大人把药都砸了。”
萧烬手中的朱笔顿住了。
殿内安静了几息。
”知道了。”萧烬放下朱笔,站起身来,”朕亲自去。”
”陛下,您还在批……”
”退下。”
李福不敢再多言,赶紧退了出去。
萧烬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血红。
他走得很急,龙纹常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长乐殿的守卫看到他,齐齐跪下。
”陛下——”
”都退下。”萧烬没有停步,径直走进殿内。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和干涸的药渍,浓烈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平日里的清冷温润,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亮。
萧烬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萧烬。
四目相对。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陛下。”沈清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药是什么?”
萧烬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答。
沈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一步步走向萧烬,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沈清辞盯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助孕的药。能让男子受孕的药。”
他停在萧烬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萧烬眼底翻涌的情绪。
”陛下,是真的吗?”
萧烬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萧烬点了点头。
”是。”
沈清辞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陛下把我当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颤得太明显,”我还是人吗?我是男子!你有没有想过世人怎么看我!”
萧烬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清辞——”
”别叫我清辞!”沈清辞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不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萧烬,眼底翻涌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萧烬。”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疯了。”
萧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清辞,看着这个被他锁在深宫里的人,看着这个明明恨他入骨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喝药。”萧烬转身,走到案前,端起一碗刚送来的新药。
药还是温的,黑褐色的药汁在碗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浓烈的苦味。
萧烬端着药,走到沈清辞面前。
”喝。”
沈清辞别过脸,不看他。
”我不喝。”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清辞,别逼朕。”
”我不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我,我也不喝。”
萧烬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
”好。”
他放下碗,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
萧烬端起那碗药,凑到沈清辞唇边。
”喝。”
沈清辞紧闭着嘴,不肯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