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房内,恢复了那种诡异的静谧与和谐。
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黏腻的巨网,死死地笼罩在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越是毫无防备,越是心甘情愿地待在他的视线里,萧烬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就越是饥渴得发疯。
他开始想象,等到了中秋宫宴那天。
那该是怎样一番让人灵魂都战栗的绝美光景?
“清辞。”
萧烬在心底,残忍、又深情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逃不掉了。就算你恨朕入骨,就算你这辈子都觉得朕是个禽兽。朕,也要把你这张干干净净的皮,彻底撕碎在这乾清宫的龙榻上。”
第42章深宫大梦
更漏声声,已是子时二刻。
南书房内,几盏高大的鹤擎博山铜灯燃得正旺,将整座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沈清辞坐在金丝楠木书案前,手中的紫毫笔悬在半空。大病初愈,又连着三日高强度地核对两江总督递交的赈灾钱粮账目,他实在有些熬不住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泛起了一层水光,浓密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垂下。他强撑着挺直脊背,但头却一点一点地,最终因为极度的疲惫,猛地向前栽去!
眼看那光洁的额头就要狠狠砸在坚硬的端砚上。
“啪。”
一只宽大、带着温热与粗粝薄茧的手,毫无征兆地、精准地从侧面伸出,稳稳地托住了沈清辞的下颌。
沈清辞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视线正好撞入了一片深邃漆黑、近在咫尺的极夜深渊之中。
萧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龙椅,甚至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就这么站在了他的身侧。
那只托着他下颌的手并没有收回。萧烬的大拇指指腹,甚至隐秘地、带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贪恋,在沈清辞那因为惊吓而微微紧绷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触感太烫,烫得沈清辞瞬间清醒。
“陛下!”沈清辞触电般地向后仰去,慌乱地推开椅子跪伏在地,声音因为惶恐而发紧:“微臣御前失仪!微臣该死,求陛下恕罪!”
萧烬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手指缓慢地蜷缩成拳,将那份细腻冷白的触感死死握在掌心。
他没有发怒,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清辞,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朕看你不是该死,你是不要命了。太医让你静养,你却在这里给朕打瞌睡。怎么?江南的账,比你的命还重要?”
“江南百万灾民嗷嗷待哺,微臣不敢懈怠。微臣去用冷水洗把脸,立刻继续……”
“闭嘴。”
萧烬冷冷地打断了他,大袖一挥:“今夜到此为止。李福,带沈大人去偏殿歇息。”
“陛下,这不合规矩!”沈清辞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慌,“微臣乃外臣,怎可屡次留宿乾清宫偏殿?若被言官知晓……”
“在这紫禁城里,朕的话,就是规矩。”
萧烬微微弯下腰,那张俊美冷酷的脸庞逼近沈清辞,霸道的龙涎香瞬间将他死死包裹:“你若是再敢拿那些酸腐的规矩来堵朕,朕现在就下旨,让你搬进这南书房,十二个时辰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办差。你选哪个?”
这毫不讲理的帝王威压,将沈清辞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陛下的脾气,若再推辞,只会惹来雷霆震怒。
“微臣……叩谢陛下体恤。”沈清辞只能屈辱又感恩地磕了个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李福退向了偏殿。
殿门合上。
萧烬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离开的方向,眼底那层威严的“明君”伪装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犹如饿狼盯上猎物般的、疯狂的病态痴迷。
一个时辰后。
偏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沈清辞实在太累了,和衣躺在榻上,呼吸已经变得平稳绵长。
“吱呀——”
偏殿的门被轻微地推开。
萧烬穿着一身玄色的单薄寝衣,没有带任何人,连脚步声都轻得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沈清辞的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