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大有要往她嘴唇里抵的架势……林向晚被迫松开紧咬的牙齿,眼睛红红的,依旧瞪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咬下去!
凌少御在她耳旁低低的呼吸,他动作很轻,只轻拢着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前……但尖利的牙齿时而碰触着她的耳廓,时而移开。
凌少御冰冷的黑眸仿佛被点燃,始终死死盯着身下林向晚的反应,直到看到女孩眼中那一瞬间的犹豫,他扯唇,“你喜欢我。”
“你在意我。”
他语气笃定的可怕。
他略微拉开距离,伸手抚弄着林向晚凌乱的头发,指尖拂过她哭红的眼睛。
刚才,凌少御坐在空调外机上听了好久。
他知道林向晚是怎么把头埋在枕头里的,又是怎么拿起手机,刷了好一会,又胡乱把手机一丢,摔倒在床上。
大概单位的工作真让她感觉烦。
林向晚躲在被子里,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凌少御看着看着,和心中的烦躁相比,他喉中却感觉渴。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啃一口林向晚哭泣的小脸。
alpha强大的征服欲涌上心头,如同灼烧着血液。他只好克制自己过于狂暴的信息素。凌少御看过林向晚哭过很多次,每次都让他心底发燥。
但这次,不一样。
凌少御看了很久,眼睛灼红,脑海中却突然想起那句话“别逼我去死”。
那一刻,浑身热流的血液,仿佛骤然平息。宁静的夜晚,凌少御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手指和脚趾都僵硬了,像是光,,着身子去零下十几度的操场跑步,如果有人用剪刀剪掉他的手指和脚趾,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切。内心那狂涌的,隐秘的冲动不甘的退去,他低头看了看,咬了咬牙,伸手狠狠一扭。和屋里林向晚吸鼻涕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凌少御撑着下巴,惨白着脸,默不作声的看着林向晚呆坐在床边,刷手机。
她似乎又笑了。他老婆情绪真多变,凌少御想。
隔着窗帘,他只看见那个浅淡的,影影绰绰的影子……比任何时候都勾魂摄魄,不知何时,凌少御只是看着她,身心仿佛就静下来。
原本正常的世界被分成了两个,他老婆的世界是静谧的、温柔的,屋内那台小夜灯就是他老婆的统御范围,小的可怜。
而此刻,凌少御坐在空调外机上,身后是明朗而高远的天空。
从他的方向,以他的视力,可以轻易看到几公里外那道灰色大桥上的螺钉,再往远点,他便稍眯起眼睛……就可以看到连接他们世界的入口,那里面,有无数憧憬的欢呼声,和一双双炽热的眼眸,他扶持的池涟漪得到一切,而他可以掌控一切,任何人都会轻易跪倒在他面前。
甚至,如果他下令要推平这个世界,那些最忠诚的战士也会荷枪实弹,他们将如工蚁般从巢xue涌出,黑压压的海洋,毫不犹豫对这个世界发起自杀式冲击。
凌少御知道,他们单论血统,比这个世界的人优越太多。
那些omega都是可以被碾成泥的肉鸡,beta只是因为他老婆在而稍有看头,那些alpha……甚至比他们的小学生还要脆弱,那羸弱的身材,走两步就喘的体质,真能上战场,能扛动弹头或者火箭炮吗,他深感怀疑。
凌天在临死前用写好了关于“核武器”的图纸,他进行过秘密实验,很有效。
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城市,也包括他眼下的这个,他老婆“生前”生活的城市。
这座繁华的,无数人憧憬的,被称为“中心”的城市,在他眼里却像是一个珠宝盒,一切灯火、繁华的街道和商店,无数人的野心和憧憬……都是包裹美丽珠宝的绒布。如果有一天,里面最漂亮的珠宝不见了,珠宝盒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要把珠宝盒狠狠砸在地上,撕烂绒布,笑着听它碎裂的呻吟和惨叫。
而现在,他老婆还活着,那唇角的笑容都如此鲜活。
凌少御温柔地注视着那盏夜灯……他老婆还在,他的小晚还在,而他只想迫不及待的奔向她身边。即使蜷缩起身体,也牢牢占据在灯光能照到的位置。他听见他老婆问他,“陈岸之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看,他老婆又生气了。
一离开手机就生气,凌少御唇角浮现笑容,更加耐心的安抚着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