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明琥的血曾一度溅在她脚边,里面想必蕴含了相当程度的信息素。
她刚才福至心灵,偶然划过一个猜想。
或许,凌少御是因为自己身上含有大量明琥的信息素才生气的。
她暂时不清楚原因,只能理解为alpha们古怪的占有欲作祟,而这种信息素无法被沐浴液冲掉。
所以在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时,凌少御才会那么烦躁。
就在这时,凌少御回来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把毛巾递给林向晚,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在眼前女孩嫩白的肩膀上划过。
林向晚被热气蒸腾的红扑扑的脸颊,愈加水润的眼眸,懒懒盘好的头发往下滴水,恰好滴在透着红的莹润肩膀。
而她身上,再没有那讨人厌的味道。
顷刻,凌少御的眉头舒展一些。
但下一秒,凌少御却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至身前。
他随手在房间里抽了张椅子坐下,迫使林向晚在自己面前站着。
接着,凌少御微抬头,懒洋洋地岔开腿,把瘦弱的女孩完全夹在自己身前。
他有力而紧绷的大腿,紧挨着女孩单薄睡裙下骨肉匀停的腿侧。
林向晚发丝滴下的水滴,在他挺括的制服裤面上泅开。凌少御像是无所察觉,手指不动声色放在她手腕。
像在测试着她的脉搏,看她有没有说谎。
林向晚只庆幸提前喷了阻隔剂,最大程度抵御了凌少御的压迫感。
此刻,她视线只好盯着对方腰间金属皮带扣的暗泽光芒,一边控制自己多想想别的。
尽量忽略手腕间的摩挲力度。
腿旁挤..压的热度。
此刻,没有旖旎,完全是单方面的压迫啊!
林向晚此刻很想丢脸的跪地求饶,扒着凌少御大腿说自己错了。
但脑内莫名有个声音跟她说:不许跪!
林向晚定了定神,突然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她直白承认错误,态度良好。
反而凌少御嘴角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说说看,怎么对不起了?”
“你说了不让我去看明琥,通过赵司机告诉我放学就回家,但是我都没有遵守。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你在担心我遇到危险……但我还是没有听话。”
“谁为你着想。”凌少御突然打断道。
他指尖仍停在林向晚手腕间,表情却不变,“你想太多。”
“说起来,你没遵守我的话,是想被赶出去了吧?”
“不,绝不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我早餐有松饼和煎熟的牛排吃,住的也很棒,我有高级的床垫和高级淋浴间,一推开窗户就是美丽的白色沙滩……”
凌少御似乎对她说的并不感冒。
但对方却真的拥有把她赶出去的权利。
林向晚只好绞尽脑汁打动他,“这都是托您所赐。我从未忘记这一切都是您给我的,我知道您可以轻易收走,但请不要……”
“今天见了病房里的同学让我更觉得现在生活的来之不易,我会珍惜的,”林向晚说,“我,我需要你……”
话语间,林向晚再次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凌少御绝对不是对等的存在。天生的基因区别,让她会永远沦为悲惨的下位者,习惯性讨好对方。
如果凌少御稍有不满,就像今天,她就得忙不叠向对方讨饶。
此刻,凌少御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手却改为圈住她的手腕,拇指愉悦的摩挲着她凸起的腕骨,暗示他心情转晴。
这就是他心情愉悦时候的标志动作么?
但林向晚心中对凌少御隐隐的那丝情愫,却逐渐沉落。
相反,她的心却莫名变得放松。
顺着说下去突然变得很简单,“都怪我太弱小了,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在她腕间摩挲的拇指一顿。
“我没有朋友,明琥虽然对我很粗暴,但也是在学校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他在开学第一天也帮过我,我只是……不忍心。”
林向晚轻声道:“我太想要朋友了,不愿意放过一丝可能。我觉得我有可能和明琥成为朋友,这才违背了你的话。”
过了好久,凌少御才淡淡道:“……就这么想要朋友?”
“嗯,我想像你一样,”林向晚说,“你身边朋友那么多,他们都听你的。那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我不这么觉得。”
林向晚没注意凌少御是何时站起身的,总之,手腕处和腿侧的温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下的高大阴影。她下意识躲避凌少御的凝视,却错过了那冰冷眼眸中泛起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