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
“这是大家远离你的原因,”池曦说,“不是因为我说的话。”
林向晚胡乱点着头,她心中闪过不好的感觉。
她答应了赵司机会放学就走,但时间却再三拖延。
眼看天色愈晚,她真的该走了。
“离他远点。”池曦突然道。
“越强大的alpha越有病,就像我的老哥池越,他在军校脑子都有点魔怔了,整天琢磨着怎么变强。压过所有人。”
林向晚凝视着脚尖,小声道:“我该回去了。”
“我知道,要回去找你老公了,我转学的事就是他干的吧,你身上的信息素也是和他碰触才沾染的,”池曦像个疯子一样笑嘻嘻的,手指勾着书包带扯来扯去,“不过你也太怕他了,就这么不敢忤逆他么?”
“我知道越强的alpha对另一半占有欲越强,但大家都是alpha,多少都有点脾气……我也没想到你会被驯的这么听话?”
“我不是……”林向晚顿住了。
她不是alpha,当然也不是凌少御的另一半。
凌少御也只是关心她,绝不是什么占有欲。
林向晚咬唇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乱说。”
“是吗,所以即使你晚回去,你家alpha也不会生气?”
池曦乐了,“不会气的要把你关起来,不准你再接触别人,更不许你再乱跟别人说话。最好把你绑住,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的待在床上,浑身都染上他的信息素?”
林向晚被这些轻佻又下流的话气到发抖,她毫不犹豫的踹了池曦大腿一脚。
池曦当即歪倒身子,却道。
“说起来,这前面就是明琥那家伙住的医院。”
“……要去看看么?”
林向晚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池曦:“明琥昨天说,他能和外出访问的凌天副总统联系上。”
林向晚又从善如流的转过身。
她瞄了眼天色,周围灯光招牌都亮了。
但也不算太晚。
就一会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大不了,她回去之后很认真、超认真的跟凌少御赔礼道歉就好了!
……
到医院前,林向晚事先想过明琥会很惨。
但没想到这么惨。
半靠在病床上的明琥脸色又黑又红,手垂在两侧,像是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她的视线慢慢落在明琥的手掌上。
这个alpha前天还用手“壁咚”了她,那时袭向她头侧的手掌裹挟着劲风。
但现在,这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手掌像是碎裂了,又重新被针线缝好拼接。
这一切都是……凌少御做的么。
林向晚竭力避免去想凌少御默不作声的神态,他优雅用餐的动作,嘴角偶尔闪过的冷淡笑意。
除了那天的血腥味,她几乎没办法把眼前的惨相和凌少御结合在一起。甚至没法直视明琥的手。
池曦伸手去推明琥,“喂明琥,别装睡了,你心心念念的林同学来了。”
明琥睁开了眼睛,看清林向晚的第一时间,他眼中居然闪过一丝畏惧和害怕……那被纱布包裹的手也哆嗦起来。
林向晚移开视线,忽略心中莫名的难受。
她站在他的床边,语气甚至有些心虚,“你知道怎么联系到……凌先生?”
“嗯,”明琥粘连的嘴唇因干燥而出血,却道:“那天的事情,我想先跟你道歉。”
明琥声音哑的像在砂纸上摩擦。
他无力的视线扫了眼身旁似乎感受不到的手,眼皮剧烈颤抖着,最终,流出两行眼泪,“是我不识抬举,冒犯了你,我不该碰你的……”
林向晚立刻摇头,她突然觉得该道歉的或许是自己。
“哦对,你想联系凌先生。”
“之前,凌先生叮嘱过我,你这边有情况要紧急联系他的时候,就用那支表,”明琥语气骤然癫狂,“但我不知道是哪支……他没给过我。”
“我太,太没用了,不光手断了,还记不住事情,我想想,让我想想……啊啊啊啊!”
明琥用包扎的手用力锤头。
林向晚的脚有些发软,第一个想法是,怎么会这样呢。
只一天时间。
原本正常人的明琥,就变得像疯子一样。
这就是,全是alpha的世界,但没有力量却只能沦为废物。就像缺了角的公鹿,断了腿的马,失去了象牙的大象。
“你不要这样……”林向晚赶忙道,“凌先生把那支表给我了!”
等下,难道凌天早知道会出事,才在走前,把那支腕表交给她?
明琥声音飘忽道:“凌先生还说,让你尽快联系他,他会告诉你三个月前标记你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