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越来越可怕了。
直到门扉被扣响,林向晚才匆匆把首饰盒塞进抽屉最深处,她擦干净脸,对着镜子拍了拍双颊,直到脸上染上红润。
门外站着安娜,却板着脸宣布道:“为了保护小小姐的安全,凌先生说,从明天开始,您不用去学校了。”
“哦,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见鬼的心情不错。林向晚却瞄见了安娜堪称幸灾乐祸的笑。
她转了转眼珠,突然也笑了,“知道了,凌先生对我真好呀,我待会要打电话过去谢他。”
“……你!”
林向晚却直接摊手,仰头瞪着安娜,连鼻翼都气得鼓鼓的,“我塞在床底下的衣服呢?交出来。”
……
与此同时,副总统宅邸门口。
夜色如墨,一辆低调的加长轿车在凌天的座驾驶离后不久,便无声逼近宅邸前的大路。
开车的正是池越,他们出了军校没被盘问,虽是宵禁时间,但这辆车的车牌却代表了军部下属的启世军校。
作为军部直属的最高学府和将领摇篮,拥有独立管辖权,无人敢拦。
甚至沿路设卡的警卫会对他们敬礼致意。
池越:“所以,为什么是我开车?”
谢尧啃着夜宵汉堡,晃着腿悠哉道:“启世军校可是你妈妈的地盘,这车自然也该归属于你妈妈名下。你开这车正所谓相得益彰啊!”
换言之,如果这次去惹怒了副总统,全算池越背锅。
池越咬牙,“你他妈……”想死吗。
他下意识瞄了眼后视镜。
后座窗户无声打开,凌少御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下颌线一道冷硬的折光。
双手却无声交叠于膝上,闲适而慵懒。像是夜袭副总统府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看在凌少的面子上,”池越又看向前方,“你活了。”
后座却传来凌少御一声低笑,“池越,不用这么紧张,你跟谢尧不一样,你可以叫我‘少御’。”
这是夸奖么。
那一瞬间,池越心中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似乎盖过了一切。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有用啊,我体能分数至少比池越高!我爸是军部三大指挥官之一,分管武器装备部,他听我的,少御你一声令下,让我打东我绝不打西!”
谢尧越说越离谱,“不管你等会想做什么,让我把那女人掳走也行!反正你标记了她,她就是你的了。”
“没兴趣,”凌少御淡淡道,“那只是个临时标记,不代表我和她有任何深层次接触。当然,以后也不会有。”
他勾起唇角,薄唇透着讽意,“她现在唯一要抓紧做的,就是拿我的信息素出去炫耀。谎称与我有关系,借此向凌天或者政府的什么人索取好处。”
但到现在,凌少御也没收到任何与他信息素有关的消息。
也没人到他这来,索取所谓的“好处”。
这只能说,那个女人野心很大,她隐忍不发,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钱财。
所以,她想要权力和地位么?
想起那个夜晚,女孩瘦弱的背脊,微微颤抖的身体……那个样子,又能做什么。
真安排了具体职务,她又能坚持几天。
所以,那女人现在身上沾染了他的信息素,却依然死皮赖脸的待在副总统府,求凌天收留她么。
“真是……笨死了。”
少年搭在膝上的手背无声浮现青筋,又骤然消失。他放下腿,身体在宽敞的真皮后座里深陷下去,换了个看似慵懒却带侵略性的姿势。
要求……她也应该哭着来求他才对啊。凌少御微笑着想。
第4章004
副总统宅邸,林向晚房间的厚重窗帘无声垂落。
而女佣安娜,如挑衅般坐在她的床上,像是主人的姿态。
自从凌天走后,安娜就像暴露了本性。
“不许你坐我的床!”林向晚抗议道。
“你的,哪有什么你的?”
安娜却笑了,“这屋里的一切,甚至包括我和这个司机,都是凌先生的财产。而你,也不例外。”
“但你,现在好像要被抛弃了哦。”
看到安娜故意用屁股蹭了蹭林向晚睡觉的枕头。林向晚当即要跑下楼找终端给凌天打电话,却被一个身影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