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联系不到我的话,呼井号键,三分钟内局里会有人给你回电。”
艾伦一一应好,为了让李昂走得放心,他提醒道,“我已经独自生活过十七年六个月零二十一天了。”
李昂微微一顿,又听他继续说,“但和人同住只有四个月零三天,而且这四个月我大部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李昂表情变得有些阴郁。
艾伦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但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李昂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抬起手,用有点粗鲁的动作揉乱了他的头发,又将他抱进了怀里,声音闷闷地说,“跟我说再见。”
艾伦感觉耳垂好像被陌生的湿热触感袭击了一下,但考虑到李昂可能不会想听他在此时问出问题,所以只是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说,“李昂,再见。”
因为李昂说过“可以一次喝光”,所以艾伦很听话地在他走的当天就把果汁一次性喝完了。
第一周的周末李昂没有回来,只在周天晚上打来视讯,质问艾伦竟然胆敢真的一次性喝那么多果汁。
艾伦大惊失色,不知道李昂怎么发现的,慌张地狡辩,“我是今天晚饭的时候才喝完的。”
李昂的脸逼近摄像头,隔着屏幕紧盯艾伦。
艾伦紧张得手心出汗,以为要被他责骂,不过李昂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后,自言自语地嘀咕,“算了,明知道你没有自制力。”
艾伦最开始不懂他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一周份的鲜榨果汁没有送来,他才知道昨晚李昂为什么要说“算了”。
不是不找他算帐,而是晚些算账。
在住进李昂的房子四个月零八天后,艾伦第一次主动拨通了李昂的电话。
李昂大概刚好不忙,接起来得很快,他看起来很惊喜,“怎么了?”
艾伦直说来意,“为什么今天只有一瓶果汁。”
“今天不就是应该只有一瓶吗?”李昂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他从很简陋的室内移到树木葱郁的室外,声音也高了些,故意问,“哪里不对吗。”
艾伦只有一个正对沙发的固定通话机位,没法像他一样做出潇洒的移动姿态,但还是有样学样地换个姿势坐,试探性地抵抗,“应该是一周的量。”
“反正你每天只喝一瓶,一次性送来和每天随餐送来有什么区别?”李昂虚伪地说。
艾伦不想放弃既有权利,“既然是给我的果汁,应该由我自己决定如何分配。”
李昂不明所以地笑了声,“所以你的分配方式就是一次性喝完,然后剩下六天望‘瓶’兴叹?”
艾伦负隅顽抗,“我没有。”
“没有最好,”李昂继续发挥强权,不容置喙地说,“那就按我说的办,果汁每天鲜榨口感还要更好一些。”
艾伦还想再说什么,李昂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随后,镜头外有人在喊“李队。”
“就来!”他朝镜头外的什么人喊了声,然后跟艾伦说,“先这样,我有空再打给你。”
艾伦闷闷地说了好,主动挂断了视讯。
接下来的一周,艾伦都没再接到李昂的电话。
第二周的周六,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艾伦以为是李昂回来,有些高兴地跑过去,却在开门前想到如果是李昂回来的话不会敲门,于是谨慎地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个熟悉的人,艾伦认出他是逮捕metis那天,出现在他家的公职人员的头儿。
他突然有些慌张,想起针对自己的销毁一直没有启动,原本准备开门的手顿住,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冲回客厅给李昂打电话,可是一直没有被接通,他想起李昂的嘱咐,拨通了#号键。
对面空响了三声就自动挂断,按照李昂的说法,三分钟内会有人给他回电。
门铃还在响,艾伦从没觉得三分钟这么长过。
艾伦最终没有等到回电,只等到门外的人不耐烦,他眼睁睁看着门被毫无阻碍地从外面打开了。
头儿嘀嘀咕咕地开门,看到正在客厅杵着的艾伦后吓了一跳,“你在家啊!那怎么不开门?”
艾伦比他还害怕,“你……你好,不是,我……我是说,是的我在家。”
他语无伦次,最后有点崩溃地问,“可以请问你为什么会有李昂家的门锁密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