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要的是接下来事,他们太容易被人利用,带来和平的是他们,带来毁灭的也是他们。”
果戈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怕她们?”
“可能吧。”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白棋上。
“今天她们救人,明天呢?后天呢?一百年后呢?”他的声音很平静,“拥有那种力量的存在,凭什么保证永远善良?凭什么保证永远正确?我无法相信一群能长生不老的族群。t”
“毕竟人类总是会犯错的存在。”果戈里能理解陀思的意思。
“人会变。”费奥多尔肯定,“人也会犯错,人也会疯。”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世界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纽约、横滨、伦敦、巴黎。
“力量越大,犯错时的代价就越大。”他指着那些红圈,“大战的时候,她们救了很多效果,但现在她们也带来了赫尔沙雷姆兹,带来了血界眷属,带来了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危险。”
“这不是她们的错。”果戈里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
“不是。”费奥多尔承认,“但她们存在本身,就是危险的根源。”
他转过身,看着果戈里。
“陀思。”果戈里歪了歪头,露出来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那些害怕魔法使的普通人,一模一样。”果戈里说,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费奥多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你说得对,说到底我只是人类。”
“没关系~我的挚友哦,我会帮你把从这不自由的恐惧中释放出来。”他从桌沿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宽大的斗篷飞的到处都是。
“一步步来吧,我还有很多时间。”费奥多尔甚至为了对付这群魔法使,而暂时放缓利用吸血鬼将福地樱痴一步步变成三级特异点的计划。
该应如果不先解决魔法使,一旦人类去请魔法师,什么特异点,都会被她们两三下就搞定了。
而且费奥多尔有种直觉,不能拿【书】去对付魔法使,所幸在这方面不管是异能特务科还是日本政府都没有把那东西拿出来。
果戈里兴致勃勃,“陀思,你说的那些计划,我都记住了,三步走,对吧?第一步,制造假象,第二步,操控舆论,我们现在就在这个阶段。”
“第三步,让魔法使自己选择离开。”费奥多尔接过话,“当他们发现,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消除人类的恐惧时,他们会选择回到天上,永远。”
“然后呢?”果戈里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陀思,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魔法使走了,那些血界眷属怎么办?不要忘了在纽约那边还有一道相连着的门,那些怪物可是真的吃人噢,你把守卫赶走了,谁来守门?”
费奥多尔抬眼看他。
“世界不会少了魔法使和异能者就变好。”果戈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你不在乎,对吧?你只要没有超凡力量就够了,至于之后的事你不管。”
费奥多尔一言不发。
果戈里耸耸肩,斗篷一扬,整个人消失在走廊里,再次出现在外界只有一个黑发平庸的眼镜青年,佐藤■■■。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费奥多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同一时刻,菊池梦站在医院停尸间的走廊里,太宰治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远在自在天的乱步传真过来的文件。
“查到了。”他把文件递给她,“过去三个月所有愿意提供出入境证明的魔法使记录,包括动用到的资金流向,暂时没有可疑的地方。”
“至少可以确定,你们中没有里应外合的叛徒。”
菊池梦草草翻了一下文件,总算暂时放心了一点。
“费奥多尔。”她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很轻,“我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好耶!”太宰治在一旁起哄,“我建议用自在天的法律判他个1000千年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