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才在飞姆托面前,他们确实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他摊了摊手,声音里带着自暴自弃的轻快,“被一个老怪物追着跑,还挺丢人的,菊池小姐要帮我们出气吗?”
飞姆托的脚步也停了。
三十米的距离,他站在雾气中,手杖抵着地面,歪着头打量菊池梦,金发滑落肩侧,那双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啊哈。”他轻声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宝,“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他上前一步。
菊池梦没动。
他再上前一步。
菊池梦依然没动,只是那双浅栗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克劳斯先生,这个人在你们的世界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所以你不要不出手。”
克劳斯虎背熊腰的身影挡在她身前,掌心血色光芒已经开始凝聚,“飞姆托是十三王之一,菊池小姐,他的危险程度远超血界眷属,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还是不要了吧。”菊池梦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他没有恶意。”
克劳斯沉默了两秒,“没有恶意?”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年纪大了,理解不了这位魔法使小姐的思维方式,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掌心的光芒,低声道,“你确定吗?”
“确定呀。”菊池梦拍手,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两人直接瞬移到她的背后,她自己反而位移到敌人的面前。
菊池梦凑近飞姆托,认真地说,“你应该是能察觉世界变得不一样的那一类最厉害的人吧,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不用追着无辜的人跑。”
飞姆托愣了两秒,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金发在雾气中乱舞,“有趣!太有趣了!”
他伸手,想碰菊池梦的脸,却被克劳斯不动声色地挡开,他也不恼,只是歪着头,整个人闪着千年未有的真实,“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菊池梦歪了歪头,“我是菊池梦,你呢。”
“嗯?!”飞姆托夸张地捂住胸口,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你居然敢问我的名字?你不怕我吗?我可是堕落王哦,活了千年的魔导士,创造了世上所有魔导传说的人哦?”
菊池梦想了想,“我知道,扎普科普过。”
“扎普是谁?”
“一个讨厌的人。”
飞姆托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一个讨厌的人说的关于我的话,你就这样随便听听吗?”
菊池梦认真地看着他,“他说你活了千年,创造了所有魔导传说,这不是事实吗。”
“对呀对呀!”飞姆托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
“可是我没亲眼见过,有关你的成就也没有上手用过。”菊池梦说,“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飞姆托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表情凝固了整整三秒,然后他的嘴角慢慢裂开,裂成一个夸张得几乎超出人类范畴的弧度。
“有意思。”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太有意思了,你是在问我要魔导具吗。”
手杖举起,指向菊池梦。
菊池梦,“......”我没有。
“好,那我就让你见见。”
“我真没有。”
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菊池梦其实不是逞凶斗狠的人,但最近却总遇上这种类型,她这么想着的同时没注意自己嘴角也弯起了开心的弧度。
“条野,末广。”她轻声说,“退后。”
克劳斯上前一步,虎背熊腰的身影如山岳般挡在菊池梦身侧,“菊池小姐,我来。”
“不用。”
菊池梦打断他,浅栗色的眼睛始终盯着飞姆托,“这是我的事。”
雾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飞姆托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永远带着戏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兴奋,虽然严格说起来他并不是近身的武斗派,但不妨碍他对未知的狂热,偶尔做一个上头的格斗士也没什么不好。
“好啊。”他听见自己轻声说,手杖在指尖转了个圈,“来吧,让我看看,你能让我多开心。”
下一秒,菊池梦动了,她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飞姆托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一个半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整整齐齐向下塌陷了三米,边缘光滑得像刀切过的豆腐。
飞姆托落在坑底,手杖撑着地面,金发上沾满了灰,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