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高桥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仍然红肿,她的丈夫在一旁低声安慰,看到松田阵平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我是警视厅特殊搜查课的松田阵平。”松田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侧身让菊池梦上前,“这位是……案件咨询专家,菊池小姐,我们需要再看一下现场,可以吗?”
高桥夫妇连忙点头,丈夫引着他们走向卧室,“怀表原本就放在这个抽屉里。”
菊池梦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响指,高桥夫妇t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空茫,陷入了恍惚状态,这是干涉认知的魔法效用,能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候内,自动屏蔽所有异常现象。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背上的海豚纹章泛起淡蓝色的微光。
松田阵平在一旁默默看着,这种场景他见过几次,如今也不奇怪让他惊讶的是,那个高中生的自然态度,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还在波洛咖啡厅啃三明治的模样,“有发现吗?”
她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魔力的微光,声音很轻,手指向卧室书桌的方向,“在那边,我能感知到怀表被取走时流向,可是太微弱了。”
接下来这里没有更多值得探索的地方。
离开高桥家后,两人站在到公寓楼的大厅,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有工作要回警视厅,关于其他类似案件的卷宗,我会尽快调出来。你什么时候方便看?”
“我随时都可以。”菊池梦说,“不过松田先生,关于嫌犯可能的目标,我觉得我们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怎么说?”
“如果真是禁忌仪式的前期准备,那么收集到的情感物品数量应该是有要求的。”菊池梦回忆着魔法书上的记载,“通常是七件、十三件或者二十一件等等,对应的仪式规模也不同,数量越多,实现的愿望就越大,麻烦您先确认一下目前的案件总数。”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我明白了。”
“我也会继续让辖区派出所加强夜间巡逻,你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菊池梦思考了几秒,“我想在米花町布置几个魔法阵,万一对方真集齐祭品许愿,多少能阻止一下,不过那东西不防备普通人所以很容易被破坏,可能需要警方设几个禁入警示牌?”
“那叫警戒带,不过我明白了。”
“我需要最少两天的时间。”菊池梦老实说,“米花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一个人的话,还是人手不足。”
松田阵平看着她,忽然问,“你一个人做这些,不觉得吃力吗?”
菊池梦眨了眨眼,“还好?工作本来就是这样啊,老师有提前和我说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松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要处理这种危险的事情,东京以前没有常驻魔法使,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警方,至少我所在的部门,是真的会协助你们,而不是光看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菊池梦能听出其中的认真。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以后就麻烦松田先生了。”
“互相麻烦吧。”松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的私人号码,有情况直接打这个。”
菊池梦接过名片,认真看着的这个男人,“我会的。”
“还有。”松田看着她,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虽然你是魔法使,但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晚上最好别一个人在外面乱晃。”
菊池梦乖乖点头,“我一般晚上都在家看书或者练习魔法。”
“那就好。”松田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我先回警视厅了,卷宗整理好后联系你,保持手机畅通。”
“好的,松田先生慢走。”
看着松田阵平离开的背影,菊池梦摸了摸手腕上的海豚手链,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是个好人呢。”她轻声自语,收起名片转身回房,还得准备些东西,所幸布置这类魔法阵的材料都很普通,因为地点都在地脉的交汇点,用的都是地脉的力量。
半小时后,她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淡蓝色的短裙随着步伐漾开细碎的褶皱,鹅黄吊带背心衬得肤色愈发雪白,整个人像一块浸了日光的柠檬糖,清爽又明亮。
只是这次她的手上多一只造型有点复古的皮箱,不过看起来和魔法使意外的很搭。
菊池梦站在米花公园的入口处,魔力从脚下渗入地面,感知着这片区域的地脉流向。
“比想象中还要混乱啊。”她轻声自语。
东京的地脉不仅因过度开发而浑浊不堪,米花町这一带更是混杂着各种由负面情绪而起的凶气,愤怒、悲伤都是它们的养料,像污水般在地底深处缓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