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卡瞧了一眼他手里那件原本是白色现已被泡成深紫色、领口和袖口处被魔药腐蚀了一大圈且还在持续脱线的袍子,半晌恍然大悟道,“……啊呀我忘记放柔软剂了!”
说完她又觑了一眼佐助的神色:“只是毁了你一件衣服你怎么就如此气势汹汹的?该不会是真穿上出去晃悠了一圈才发现它脱线了吧?”
佐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向来对衣服这种东西不太上心,男生宿舍大家的外袍又通常混洗,他本以为只是染色便没在意,穿上后没多久魔药开始发挥效用,左肩缝合处忽然断裂,整件衣服险些从他身上掉下去。
佐助恼羞成怒,提着衣服就来质问洛卡,因此这衣服自然没能撑到晨练时遇到艾斯、暗算艾斯的时候。
见佐助沉默,洛卡憋着笑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虽然第二次还是失败了,但好歹整蛊了佐助,她忙活这一通也不算亏。尝到了甜头的洛卡重拾信心重燃斗志,锲而不舍地制定了第三个计划。
这一天,洛卡趁艾斯外出晨练的时候再次偷偷溜进了艾斯宿舍的盥洗室,从兜里掏出一瓶魔药,拔出木塞子蘸了一些在指腹,仔细地在艾斯常用的盥洗台镜子边沿抹了一圈,又退出盥洗室找到艾斯的铺位正准备对他的铺盖动点手脚,刚掀开他的被子身后的门忽然打开,艾斯站在门愕然开口:
“洛卡,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啊?”洛卡没想到这次居然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好心虚一笑,“呃,我有点困了,能在你这里睡会儿吗?”
十分拙劣的借口,洛卡说完就后悔了。
“好啊!”艾斯却像是对她的谎言浑然不觉一般,不知为何忽然高兴起来,“那你先睡,我去跟大家打个招呼,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宿舍!”
然后他关上门就跑了,洛卡甚至来不及叫住他。
艾斯走后,洛卡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无助地闲逛了几圈,逛着逛着竟真的有些困了。
她在艾斯的床沿坐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艾斯怎么能知道她在这儿?巧合吗?
洛卡此时正坐在艾斯的床沿,他的床铺不知为何散发出一股他之前边牧形态时才有的蒸米饭味——这不是狗狗味吗?
她惊诧地站起身来,将身后的被子整个掀开,先将枕头拿起来两面搜寻一番,一无所获;紧接着她俯下/身去,在床铺上一寸寸检查,终于在接近床缝的地方发现了一根柔软的狗狗毛。
她捏着这根黑色的狗毛惊疑不定地端详了半晌。
此时恰逢宿舍门再次被打开,是艾斯端着一壶牛奶走了进来:“洛卡,你还没睡?正好,先喝点牛奶再……”
走到近处时他终于看到了洛卡那不同寻常的动作和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
洛卡很快想通了此事的关窍:“艾斯,你学了巫术对不对?”
艾斯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不,我只是……”
“不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洛卡面上毫无怒意,她双眸晶亮,看着竟有些惊喜,“你通过魔力感知到的对不对?还有这狗毛——”
她将那狗毛拿到艾斯的近前,二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上次不小心泼到你头上的那瓶魔药药效早就过了,但你现在还是能自己主动变成狗,对不对?”
艾斯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她说得都对。在变成边牧的某天夜里,洛卡似乎是因为与马尔科商讨某种药物的使用而迟迟未归,他在炼药房等得有些心焦,想着要是能够掌握洛卡的具体位置就好了,就像洛卡能够通过一条项链掌握他的行踪一样——这么想着,这个念头居然就在脑海内实现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洛卡的身影,她坐在马尔科诊室的办公桌前,正在翻阅一份写满了他看不懂的词汇的医疗报告。
他被这景象惊住了,惊诧之余甚至想叫洛卡一声,但只发出了一声狗狗的低咽。
从那天开始,他便能随时感应到洛卡的位置。今天他突然折返宿舍就是因为忽然感知到她走出炼药房后一路往他的宿舍去了,这才回来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