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病:“干什么?我只是放回去拿个新的。”
眼见他二人居然就这么动起手来,艾斯赶紧进门劝架:“不要动手,不要动手!你们俩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睡一觉……”
话音未落,那药剂瓶已经在二人的争执间从佐助的指间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了炼药房正中的艾斯头上。
艾斯变成了一只边牧。
这件事仅用一个早晨就传遍了整个船队。
马尔科找到艾斯的时候,艾斯已然为了咬到洛卡的袍角围着她呼哧哼哧地追了五六圈;佐助难以接受自己竟亲手将哥哥变作一只狗子的事实,忙着在洛卡的药箱里左翻右捡,时不时抬头问洛卡一些问题:“这个红色的瓶子是管什么的?”
洛卡一边拎着袍子躲那边牧、一边忙里偷闲对佐助吼道:“那是用来降低艾斯注意力好叫我伺机拔他头发的,还在试验阶段你不要动!”
佐助难以置信地吼了回来:“你拔哥哥的头发做什么?”
“那不还是怪他吗!”被艾斯穷追不舍又无法摆脱的洛卡气得大叫不止,“他现在对我的魔药统统免疫,我不想点邪门歪路那就半点制住他的希望都没有了!”
听说遥远的东方有种用对方的毛发、指甲下蛊的秘术,洛卡想试试这秘术能不能成——若是开口要,艾斯一定会直接拔几根头发给她;但那哪有她自己想方设法搞来几根来得有意思?
佐助被她气得愣了半晌:“……那这个蓝色的呢?”
“为了降低艾斯视力,用他的眼睫毛配的!”
“……你又是哪里弄来的哥哥的眼睫毛?”
“从他盥洗台上偷的!”
“你这人真是……”佐助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翻找,“这怎么还有瓶黑色的?”
这东西色黑且质地粘稠,状如石油,异味尤甚。佐助放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正满腹疑惑之时,恰逢被狗追得没了力气的洛卡气喘吁吁地躲进炼药房:
“噢,你说你手里这个?”她拎起茶壶咕嘟咕嘟灌了半壶下去,“用两百多根新鲜尸体的小手指炼的,你哥陪我去海军的停尸间找了两个多月呢。”
“……”佐助面无表情地放下了那个瓶子,拿出一块帕子用力擦了擦自己捏过瓶子的手掌,“你炼这种东西做什么?”
“这可是新鲜手指浓缩精华版,比手指好用多了!”洛卡作出一副“这你不懂了吧”的表情,“唉,可惜现在对你哥也不管用了——哎,要不下次你跟着我去收集手指,你亲自捣碎炼制,这样对你哥说不定能有效果。”
是为了哥哥吗?
佐助僵了两秒,接着强忍心中不适视死如归道:“好。什么时候去?”
“不着急。”洛卡喝下水壶里最后一口凉水,放下水壶指了指死咬着她袍角不放的、弓起背来足有她腰高的边牧,“先把你哥抓起来。”
正在脑中盘算如何一刀剁下死人的小指、用什么刀去一刀剁下死人小指的佐助一脸木然地绕到桌后,瞅准了那边牧一头撞向洛卡险些把她扑倒的时机抓住了边牧的两个前肢,扣住边牧的肩背将其提了起来:“然后怎么办?”
那狗被佐助提在手里,倒也不恼,转过头去舔了舔佐助的手背,又将头转了回来,一双黑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洛卡。
洛卡不敢看那纯净的眼神。她伸手拍了拍几乎被咬烂的袍角,看着佐助赞许道:“不错,你且在此处等着,我去找马尔科商议一下此事,很快就回。”
见她转身要走,边牧呜呜呜地叫了起来。这么大的一只狗,叫唤起来如同小孩啼哭。
原本打算将边牧和佐助甩在这里自己出去躲清净的洛卡将一口银牙咬了又咬,最终还是转身回去,从佐助手里接过了边牧:“算了,我在这带他,你去弄根狗绳来。”
佐助终于从方才的木然中醒过神来,不满地反驳:“怎么能用狗绳把哥哥绑起来!”
洛卡声音更大:“那你说怎么办啊!这药是经你的手撒到艾斯头上的,你又这般天赋异禀,导致他这个狗里狗气的模样要维持至少一个星期,不用狗绳绑起来难道由着他啃天啃地啃你我吗!”
话音未落,边牧已经嗷呜一声扑到洛卡肚子上,洛卡后退三步勉强站稳,伸手摸了摸边牧的头。
边牧张了张嘴,将她的手轻轻含在了嘴里。
洛卡这一退险些撞倒身后的柜子,佐助伸手想扶,一手圈住狗一手伸向前走出几步却见她嘻嘻一笑,抓起什么东西向上一扬,朝佐助扔出了个什么物事——佐助下意识侧身一避,却没避开,因为那一瞬间魔药已经从洛卡扔出的水晶球里倾洒出来,浇了佐助一头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