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闭目,眼中不知为何全是卡卡西动脉被刺、虚弱濒死的画面。
言灵术的反噬愈发严重。带土在魔力的剧烈冲击中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偏偏这时候洛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的计划、你的目标都太过远大,一旦实现,首先伤害的就是坚定站在木叶一边的卡卡西——为了保护他,你该怎么办?”
带土痛苦地蜷缩起来,颤抖的手指伸进眼眶,艰难地、坚定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最终洛卡还是没有按计划把宇智波带土带回去。
带土在意识到自己的未竟之事会伤到卡卡西之后,接连毁去自己的眼睛、折断自己的左臂、切断了双脚的脚筋,正要继续自残的时候从傀儡术中挣脱出来的卡卡西及时将他敲晕阻止了他。
洛卡将他二人从神威的异空间中带了出来,笑眯眯地对卡卡西道:“卡卡西,我赌赢了,你该将带土交给我了。”
卡卡西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眼前这少女的对手,但还是当着她的面用神威将带土的残躯转移到空间之内:“……他眼睛已废、身体残疾,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不会呀!”洛卡朗声笑道,“我的同伴宇智波佐助从团藏身上收回了一大堆宇智波族人的眼睛,我随便移植一只到带土身上,他就又是有价值的带土了。身体残疾对我来说更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你们的空间系术式对我毫无用处吧?”
“但你不会一直留在木叶。”卡卡西说话时有些吃力,“你的那个空间系术式肯定还有别的用处,不能永久留在神威的空间里。我可以一直等着,等到你们离开这里的那一刻——只要你将那术式从空间中撤走,神威就能再一次为我所用。”
洛卡面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不怕我杀了你呀?”
“洛卡小姐,你只是让带土误以为刺伤了我就足以让他自残至此,如果你杀了我,带土大概率会因为没能保护我而被你的言灵术彻底反噬直接身亡,那你只能得到一具残缺的尸体。”
卡卡西这么说着,面上不见半点轻松,“先前你对我说你一定能打赢带土,我没有信,是我输了;现在我同你再赌一次:无论你杀不杀我,你都得不到宇智波带土。”
周围彻底静了下来。洛卡半晌没有说话。
“你当然也可以用你那些奇妙的魔药把我迷昏,趁机带走带土。”卡卡西的额发已被魔药沾湿,半透明的液体正沿着他瘦削的脸颊向下流淌,让他看上去很有几分狼狈,“我不确定你的言灵术是否能穿过你的阵法追到另一个时空,但也只能赌一把了——你若是把带土带走,我就立刻自尽。”
这样即使带土已经被带到另一个时空,挚友的死亡也能将他的灵魂引回此地。
洛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我倒是低估了你的决心。”
说来好笑,她为了快速得到宇智波带土琢磨出来的捷径现在反而把她自己套住了。
卡卡西见她态度似有动摇,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洛卡还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如此坚持是要把他带回木叶?”
“是。”
“他已经成了叛忍,你把他带回去是觉得他栽在我手里不太合适,死在木叶手里才算死得其所吗?”
“……他身上的情报十分珍贵,短期内不会被处死。我会替他争取一个向木叶赎罪的机会。”
“赎罪的机会?”洛卡忍不住大笑起来,“木叶倒是很懂得物尽其用。说起来,我同伴走时带上了木叶的地形图,那是我从你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你的记忆也成了我的帮凶,你说你的上级会不会惩罚你?”
卡卡西不知道她在讽刺什么,只能皱眉道:“这是我的事。”
洛卡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庆幸我的朋友摆脱了赎罪的命运——卡卡西,你这位朋友即使去了木叶也不过是遭到逼供日日熬刑,但我能替他恢复视力、接好断骨,把他当神像一样供起来——我一点也不想杀他,不然也不会放任你阻止他自残了。”
神像?
卡卡西感到背后一寒,低头思考几秒钟,再抬头时试探着说道:“你身边就有一个天赋极佳的宇智波族人,不找他帮忙却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找上别人,我实在不敢相信带土真有那么幸运。”
天赋极佳的宇智波族人,他是指佐助吗?
此时天际隐约泛白,天快亮了。
卡卡西听见河岸边传来嘈杂的声响——是白团的人回来了。
“你倒也不必特意提起佐助的事。”洛卡虽还笑着,声音却冷了下来,“但你倒让我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你知道宇智波的幻术也可以致人失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