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佐助忽然看到赤犬那只废眼忽然动了动,仿佛那底下有一只活物一般。稍顷那活物在赤犬的蒙眼布底下用力挣了挣,嗤一声割开布条飞了出来。
布条散落在风中,佐助抓紧机会捏了几支短箭在手里,同时几步跑到了赤犬跟前。
剧痛让赤犬的脑中空白了一瞬,多年前抓到洛卡的那个场景不知为何又在脑中重演了一遍——意识到这是受洛卡的言灵术影响之后已经来不及,血红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眼熟的红瞳。
赤犬维持着伸手捂眼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佐助也停在了原地。他消耗太过,额头早已布满细汗。
洛卡毫无犹豫地伸出魔杖,周身的箭矢齐齐调转方向,朝赤犬的要害高速飞去。
就在那短箭即将刺入赤犬的心口、洛卡即将得手的当口,那短箭忽然像是遇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似的,软趴趴地散在了风里,犹如一条被挂起来晾干的丝巾。
洛卡一惊:是鹤!
她转头一看,果然是鹤——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短刀,腰侧正汩汩地流着血。看起来是用疼痛冲破了洛卡的术。
洛卡当机立断从禁术中借力,再次将鹤定在原地的同时催动了更多箭矢向赤犬面门飞去,这次总算得手,有一枚箭矢从赤犬伤眼进入,自战争开始到现在一直挺立不倒的赤犬终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赤犬从幻境中消失,佐助也随之醒了过来。
洛卡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向地面摔去,在坠地之前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大手稳稳将她捞住:“小姑娘,我刚才没听真切,是谁要你死啊?”
她被扶到地面上却没站稳,对着地面呕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魔杖险些脱手。
“……船长,您还是来了。”
因发动万花筒而近乎力竭的佐助跌跌撞撞地向白胡子走了几步,“请您叫奥兹过来……将哥哥和这位洛卡少佐带走。”
“这种时候就休息吧,佐助。”白胡子横跨一步站到他跟前,“你们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该我了!”
昏昏沉沉之时,洛卡忽然感觉一丝冷气迎面袭来——她抬头看去,是不知在何处受了伤、额头上还挂着血的青雉。青雉在冻住了多个她的傀儡的同时,还冻住了地上正被箭矢控制的赤犬。
艾斯和困住战国的白炎周围也开始出现冰柱,只是被火炎一次一次地融化了。
洛卡抬起头,看向被艾斯困在原地的战国。随即抓紧了魔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艾斯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战国被困,刚才被马尔科弃战的黄猿赶到附近,在化成闪光攻击艾斯之前其行动被艾斯预判,闪光被伏倒在地后迅速火焰化隐去实体的艾斯避了过去。
避开攻击之后艾斯很快化出实体勉强站稳:这一遭让他跟前那片关着战国的白炎略晃了晃,险些晃出一个缺口。
虽说这一击没能伤到艾斯,洛卡还是皱了皱眉,召唤出更多傀儡去挡住了黄猿。
此时马尔科自上空飞旋而下,挡在了黄猿跟前。
接连不断向头顶的魔法阵借力,洛卡体力逐渐不支,向前走时险些摔倒。
青雉出言阻止:“别再往前,你会死的。”
洛卡的心脏不知第几次被魔力修补完整,呼吸逐渐均匀,面色竟也红润起来。她伸手用袖子擦掉了唇边的血:“你说错了,我会没事的。”
一根冰柱从侧前方飞来,在刺伤洛卡的眼睛之前被白胡子的能力震碎了。洛卡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向前走去,她实在没有精力再顾别的了。
困住战国的白炎愈缩愈小,呈现出一个近似鸡蛋的形状,跪伏在内的战国一动不动。
洛卡站到艾斯身侧与他并立。
为了不伤到洛卡的眼睛,艾斯撤去白炎,只留下了那一层令视野略显失真的热浪。
洛卡歪了歪头,忽然问了一个与眼下的现状无关的问题:“艾斯,你这个新招数取名了吗?”
眼下白胡子带人围在他们身侧,元帅被困,三位大将已倒其一,剩余二位又分别被白胡子和马尔科拖住,一时之间无人敢接近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