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转回视线,她看向虞素星,鼓起勇气:“谢谢素星姐姐。”
虞素星的眉眼弯成月牙,她把锦盒往前一递,沈清雪伸手接过,在娘亲的默许下,打开锦盒。
锦盒里放着一支紫豪画笔,笔身绘有春日繁花的漆画,笔头又尖又齐,在阳光照射下,笔身似有碎星闪动。
沈清雪看不出这笔的价值,但她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喜欢这支漂亮的画笔。
可是……
小姑娘抬头,有些犹豫:“素星姐姐,我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
虞素星摇摇头,拍拍胸脯:“我是姐姐,给妹妹送礼是应该的,你喜欢就好。”
沈清雪抱着手中的锦盒,她想了想,转头看向身后的秋千架,接着转身看回来:“素星姐姐,我请你荡秋千好不好?秋千很好玩的。”
虞素星一颗心都要被春水泡软了,她可算是明白楼令昀为什么那么嫌弃楼令遥了,原来有一个软软乎乎会喊姐姐的妹妹感觉这么好。
虞素星再上前一步,笑着道:“好呀,我也很喜欢荡秋千呢,清雪妹妹和我一起坐。”说着,朝着沈清雪伸出手。
沈蕴之把锦盒接过去。
沈清雪伸出小手,握住虞素星的手指,牵着她走到秋千架旁边:“素星姐姐坐,我给你推。”
虞素星被萌笑了,拉着沈清雪坐上来:“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推动我们两个人。”
沈清雪不懂,没有人推怎么荡呢?
“坐稳喽。”虞素星转头叮嘱。
沈清雪握紧一侧的绳子,点点头。
虞素星扶着两侧的绳子,往后挪一些,双脚用力一蹬地,秋千架顺着惯性荡悠起来。
沈清雪瞪圆眸子,满目惊喜地看向虞素星,真心诚意地夸道:“素星姐姐好厉害。”
虞素星荡得更起劲了。
要不是该吃午饭了,她能再荡个百十来回。
午后,沈蕴之眼见虞朝岚要出去定客栈,提议道:“我这里还有两个屋子,你和素星一个屋子,这位蓝姑娘一个屋子,不正好吗?何必出去住客栈?”
这次来江州,虞朝岚只带了一个名为蓝英的护卫。
她和虞素星都不是那种需要侍女随身照顾的人,带着蓝英也是为了看顾虞素星。
三个人,两间屋子,完全够住了。
虞朝岚也没客气,当即应下。
午后,沈蕴之出去看顾药铺,虞朝岚跟出去和她聊天。
这些年她们虽有书信往来,但书信中能写的内容太少,总不如亲耳听着对方的经历有趣。
沈蕴之当年入京参加太医院的考核,虞朝岚因着前夫的关系与她结识。
后来沈蕴之改变主意,她更想出去游历一番,识遍天下草药。
“再后来有了清雪,总不好让孩子跟着我东奔西跑,便在江州定居下来。”
江州亦是她的家乡,沈记药铺早有声名,她从母亲手中接过来,这几年过得也不错。
“我若是有清雪这样的女儿,我也舍不得她跟着我受累。”虞朝岚羡慕地道。
“素星也很乖啊,”沈蕴之觉得好笑,“你别老是说人家皮,你越说她越叛逆,可不得跟你作对吗。”
虞朝岚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你这完全是被她的假象欺骗了。”
正在被亲妈吐槽的虞小姑娘以手指沾上颜料,往纸上一抹:“你看,这样像不像花儿?”
沈清雪看着平铺在榻上的画纸,虞素星以手指抹出来的花朵很随性,她一向都是握着笔画画,没想过还能以手指头沾颜料去画画。
好像也很有趣。
虞素星见她频频望向颜料盒,握着她的手指沾上颜料:“想玩就玩嘛,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
两个小孩子撅着屁股,手指沾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在纸上随意地涂抹画画。
虞素星最先在沈清雪鼻尖点上一个小红点,沈清雪懵了一下,虞素星直接把脸伸到她面前:“你也可以画啊,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沈清雪想说这样不好,被虞素星握着手,往她的脸上抹了一下。
青色的颜料在脸颊上抹出痕迹,沈清雪从没这么玩过,难免觉得有趣。
你抹我一下,我抹你一下。
等到罗黛端着糕点进来看两个孩子时,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小花猫,“哎呦,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