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素星察觉到不对,她余光瞥了一眼厨房,隐约看到还有个人影,身形熟悉。
虞素星转头朝罗芫扬了扬手上的糖画:“小阿芫,快来吃糖。”
罗芫欢欣鼓舞地跑跳过来,伸手接过糖画,扬着脸问道:“佑蓁姐姐呢,她今日没来吗?”
“佑蓁今日要去上学堂,她说放课后再来找你玩。”
“那我也能上学堂吗?我也想上学堂,和佑蓁姐姐一起!”罗芫蹦跳着问。
甜糕的香味袭来,罗黛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之前让你学认字,你阿娘都抓不住你人,以你的认字程度,怎么上学堂?”
罗芫比虞佑蓁小一些,还没到上学堂的年纪。
罗黛说这话,纯是吓唬她。
“是那些字太难认啦,”罗芫咔嚓一口咬掉糖画的脑袋,“还是糖好吃。”
大人们笑着摇摇头。
沈清雪起身,看向与罗黛并肩而来的楼明霄。
楼明霄今日也化着妆,她手上端着一盘甜糕,放到沈清雪面前的桌案上。
“快尝尝,”罗黛早已看出些端倪,“这是明娘子一大早过来跟我学着做的,味道应该很好。”
沈清雪眉目动容,她拿起一块甜糕轻咬一口,松软的糕点化在口中,甘甜馥香。
这甜糕与罗黛做出来的味道并不完全相同,糕体更软甜味要淡些。
沈清雪很喜欢,她再拿起一块时,不忘递给楼明霄一块:“您也尝尝。”
楼明霄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见她爱吃,提着的那口气悄然落回去。
“对了,”罗黛起身,把几张纸拿过来,“清雪,你先前不是让我也想想医馆的名字吗,我这想了几个,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沈清雪仔细看过那些名字,斟酌思量间,楼明霄将两张纸放在一起:“取祁和安字,祈安堂,如何?”
“祈安。”沈清雪缓声重复这个名字。
前来医馆寻医之人求的无非是身体安康,也是大多数人的愿望。
沈清雪沉思片刻,颔首道:“好,便叫祈安。”
医馆名字定下,便该定做牌匾,推进一下其它事宜。
午间小憩后,虞素星见沈清雪还要继续议事,抱着她不肯挪动:“不行,你该陪我了,今日你都没怎么陪我呢。”
沈清雪无法起身,虞素星像个大只猫猫一样黏在她身上,抱她抱得很紧。
且她不单单抱着,手还乱摸乱碰。
沈清雪被她揉两下腰窝,面颊微红,握住她的手指:“你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呀,就是抱着你呀。”虞素星单纯又无辜地道。
沈清雪才不信,她红着脸握紧虞素星的手指:“嬷嬷和娘亲都在,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啊,”虞素星往她脖颈上直蹭,“我喜欢我的老婆,想要贴贴抱抱也不行吗?还是说,老婆你想歪了?”
“我没想歪,是你的心思歪。”沈清雪再不会中她的圈套,欲要起身。
虞素星一个虎扑把她扑倒,吧唧一口亲在沈清雪的脸上:“我不管,你就要陪着我,什么嬷嬷娘亲,我只看得到我的亲亲老婆。”
半个多时辰后,沈清雪才摆脱掉某只大猫的纠缠。
谁成想夜里,虞素星委屈地在她耳边质问:“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今日都不理我的,我好难过。”
沈清雪被她拥在怀中,面若绯云,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抬脚蹬人:“你真是惯会颠倒黑白。”
晨起时她闹了,在沈宅她又闹了,这叫不理她,那什么叫理她?
可脚一动,一阵铃铛声清脆响起。
虞素星握住她的脚踝,抚摸过精细编织的红绳:“我编了好久才编出这两个好看的,这上面的银铃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娘子喜欢吗?”
红色的脚绳上缀着六个银铃,左右脚各一个,沈清雪稍动脚踝,银铃就叮铃作响,悦耳动听至极。
沈清雪越听银铃响声,面颊越红。
偏虞素星要反复拨动红绳上的银铃,让这声音时时刻刻响个不停。
沈清雪一开始还不习惯,后来被惹恼了,也会脚踩虞素星的肩头,直推她。
她越推,银铃响得越急。
丑时将近,万籁俱寂。
虞素星将两个脚绳摘下来,放在床头,拥着沈清雪睡下。
沈清雪困极,往她怀里靠来时,迷蒙着道:“素星,我没有不喜欢……”
虞素星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唇角扬起,在沈清雪的耳边轻“嗯”一声:“我知道,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