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素星着一袭红衣,跨进明间。
沈清雪抬头,看到她高扬的发尾被风吹起的发带,红色的发带飘扬而起,与这一身红衣相得益彰。
沈清雪眸色微动。
苏蔚没回头都知道她在看谁,诊脉结束收回脉枕:“药浴的效果很好,既然你们要去江州,路途颠簸不适宜再药浴,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改为喝药,两日一服药,若有强烈不适,你可适当减轻剂量或改为三日一服。回京之后我再来复诊。”
沈清雪颔首应下。
苏蔚起身正要走,虞素星赶忙追问一句:“那若是她来月事的时候又很痛怎么办?苏医师有什么止痛的药吗?”
“寒气没有根除,痛肯定还是会痛的,但是止痛药,你们敢用吗?”苏蔚直言相问。
虞素星奇怪:“这有什么不敢的?若您有药,我派人去取。”
“不怕有副作用?”苏蔚反问道。
“这……”虞素星不确信地看向沈清雪。
“即便有副作用,月事期间不过服一两贴药,对身体应当无碍。”沈清雪身为医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是啊,多简单的道理,”苏蔚摇头叹气,“偏偏有人怎么劝都不听。”
这世上有一些人觉得月事期间的疼痛不算什么,却天然的坚信是药三分毒,根本不愿服药止痛。
苏蔚走后,沈清雪细细想了很久,生出一个念头:“素星,我想写一本关于女子身体的医书,从月事到生育,详细地将每一点解释清楚。现在大家不愿服药,恰恰是因为知道得太少,若是知道得足够多,畏惧自然也就少了。”
“好,你若有什么疑问,我帮你把苏医师请过来,”虞素星大为支持,“等你写出来,我让湫姨帮你宣传。以湫姨卖书的能力,肯定能让玉京女子人手一本。”
“那我们现在回兰雪院,我需要看看哪些医书要带着,去江州的路上正好看看怎么写……”沈清雪说着起身要走。
虞素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着:“这么急?连多看我两眼的时间都没有?”
她进门到现在,沈清雪都没仔细瞧过她呢。
沈清雪意会,她伸手抚摸过那条发带,“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还特意选了一身衣裳来搭呢,可你都没怎么看我。”虞素星怨念满满。
沈清雪低首,亲亲她的唇:“我也喜欢,很喜欢你今日的装扮。”
虞素星实在太适合穿这类明艳的衣裳,将她整个人衬得更加明丽耀眼,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虞素星伸手抵住她的后脑,贴着她的唇瓣:“仅仅是喜欢,不想做些什么吗?”
沈清雪脸庞微红:“天还未黑呢。”
“谁说一定要等到天黑?”虞素星不等她反驳,顺势吻上去。
沈清雪双手按着她的肩,并未推拒。
短暂的一吻结束,沈清雪的唇上沾染上她的唇脂,虞素星伸手抚上女子丰满殷红的唇瓣,一言不发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清雪吓了一跳,双手揽住她的脖颈:“你的左手……”
虞素星直接吻上去堵住她的话,她的方向感极好,即使吻着沈清雪,也能准确找到通往窗边软榻的路。
俯身将人放到软榻上,右膝跪在沈清雪的双腿之间,吻得愈发深入。
直到沈清雪轻推着她的肩膀,虞素星才勉强分开一些距离,看着银丝在阳光下颤动拉扯。
沈清雪微张着唇,急切呼吸新鲜的空气。
然而离虞素星太近,吸入的空气中都裹挟着对方身上的气息,侵入鼻腔,浸入心底,引人意动。
沈清雪试图挣扎一二:“天太亮了。”
“这样我才能看得更清楚,”虞素星坦言自己的意图,她的指尖挑弄着沈清雪的衣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
话是如此,手却没那么安分。
胸腔中的空气像是要被挤握出去,沈清雪犹豫一番,揽着她的脖颈轻声道:“只一次。”
“好,只一次。”虞素星笑意不明地应下这句话。
这张软榻临窗摆放,午后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花窗玻璃照射而下,折射出五光十色。
这是虞素星第一次在行宫时就想做的事。
她像是解开一份礼盒那样,缓慢扯开丝带,打开礼盒,直到看见礼盒中她最想看见的那份回礼。
阳光折射出的斑斓色彩倾洒在女子雪白的肌肤上,稍稍一拨,还能看到云团在阳光下波动的弧度和色彩变换。
虞素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她像是欣赏一幅画作那样,细致地看过每一缕光线在雪肤上的流转和颤动。
也看着一层层淡粉,在她的目视之下,逐渐浸染肌肤。
白日的日光和夜晚的烛光很是不同,夜晚的烛光再亮,也终究是偏暗偏黄的。
烛光不像白日里的光线这般明晃晃,晃亮到即使没有镜子的映照,单单感受着对方视线的侵略,已足够让她心跳加速,身体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