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那几本沈清雪精挑细选的话本,悠然跟上去。
先前一直怕自己的劣势被发现,想要藏着掖着,如今真被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影响。
反而让她生出一个念头:能不能与清雪一起看话本呢?
回去后,药浴的时辰也到了。
虞素星这次不再多做旁事,她主动靠过去,让沈清雪依偎着她的肩膀,臂膀揽住沈清雪的后背借她依靠的力气,偶尔见沈清雪眉间蹙紧了,她会主动说些话来分散沈清雪的注意力。
比如,沈清雪是如何发现兵书不对劲的?
“第一次,你紧张了。”沈清雪说话的时候,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或许是耳濡目染,沈清雪看多了虞素星演戏,她已经渐渐能分辨出一些细微的差别。
故作放松的紧绷和全然的松适,是完全不同的表现。
“那这应该是近朱者赤?”虞素星调侃一句,接着真心夸道:“清雪,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你已经学会说谎了。”
单纯善良是美好的品德,但人总要学会防范和警惕。
沈清雪挨近她的颈侧,唇瓣近乎贴在她的颈项上,“那你以后就不能轻易骗到我了。”
虞素星喉间滚动,她垂眸对上沈清雪的视线,“我说过,你可以选择不上我的当。”说着,指尖轻点沈清雪的软唇,含笑警告:“不要引诱我,我可经不住你的诱惑。”
沈清雪闭眸,拉开点距离,“谁引诱你了?”
虞素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印一吻,轻笑着道:“反正不是我们小清雪。”
沈清雪额头抵上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亲。
一颗心却违逆地动摇起来。
她真的不想要虞素星的吻吗?
比起此刻单纯沉浸在药浴的痛苦中,她明明更怀念昨夜的吻,那种将她从痛苦中拉出,带着她品味甜蜜和舒畅的吻。
已经破开的禁,何必再守呢?
隐秘的劝说一轮轮动摇着她的理智,直到沈清雪的心再静不下来。
她忽然抬手,指尖抚上虞素星的锁骨,修剪圆润的指甲在虞素星的锁骨凹处来回徘徊。
虞素星没有低头,她握住沈清雪的手,轻唤一声:“清雪。”
这句是警告。
沈清雪听出她的意思,她不理会,挣开虞素星的桎梏,指尖往上跳跃着,从锁骨跃上颈项,触摸着虞素星滚动的喉间。
虞素星垂眸看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沈清雪放任着指尖继续向上,划过虞素星的下颌,最终落在她的下唇处。
她不再动作,耳廓已然红透。
这样的挑逗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了,一切好像只是本能。
她想要虞素星垂首看她,想要看那双漂亮的长眸里为她浮现幽暗的底色,想要……虞素星吻她。
她该主动的,可她更想要虞素星主动。
虞素星再次捉住她的指尖,视线几乎与她齐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清雪望着她,轻抿着唇,微微颔首。
虞素星的左手掌心移到她的后脑,“可你昨夜说,我要忍着。”
因为她在药浴,所以她不能欺负她。
沈清雪不想解释,她不想暴露那种隐秘的心思——她想用欢愉取代痛苦。
为了堵住虞素星的话,沈清雪一言不发地吻上去,如此单纯的唇瓣相贴,已让她紧张得脚趾蜷曲。
偏偏虞素星什么都不做,任由她懵懂地探索。
沈清雪回想着昨夜的经验,她知道她该做什么,可、可是……
“素星。”唇瓣相贴间,传出女子低求的软语。
虞素星无声轻笑,她张开唇齿,像一个亟待许久的凶兽,不给沈清雪丝毫反应的时间,攻入掠夺她的领地。
之前学习的那些呼吸办法,在此刻完全失去作用。
鼻腔无法吸入新鲜的空气,能闻到的,能感知到的,唯有对方身上的气味,和唇齿间的甜味。
像是一种带毒的蜜糖,明知会上瘾,还是不顾一切地享用着。
直到泪水的咸湿混合进来,那一声鼻音似的轻哼也被虞素星吞下去。
沈清雪的指尖掐入虞素星的肩膀。
虞素星松开唇齿,按住她后脑的手往下轻移,落在她的后颈上,缓慢摩挲,嗓音低哑:“我说过,我经不住你的诱惑。”
沈清雪双目朦胧,她轻咬着下唇,身体余颤不止。
好一会儿,才带着鼻音说出一句:“坏东西。”
明明都推她让她松开了,偏不松开,偏要迫到她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