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她说过的话,她不能说沈清雪亲她不对,毕竟她先前也很爱亲人家脸颊。
她真是会给自己挖坑啊。
虞素星伸手摸了摸沈清雪亲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温软如云的触感。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地掠过少女淡红的双唇,心里生不出一点排斥。
如果她的心思能再纯洁些就好了。
其实她还挺喜欢这样的。
虞素星面上神情自若,她伸手摸了摸沈清雪的头,安抚着她溢于言表的忐忑,“要不要自己试着拉一拉?我帮你调整姿势。”
沈清雪被她摸得抬头,从虞素星的神情中看不出一点被亲的厌恶,她心里小小高兴一下,看来她可以试着走循序渐进这条路。
还是不要太快了,太快了会把素星吓跑的。
沈清雪转过身,在虞素星的指导下调整着姿势,第二支箭没有第一支箭那么势如破竹,半道折戟,掉落在离箭靶很远的地方。
沈清雪没有丝毫气馁,她刚练箭,手臂气力不够,姿势也不太准确,慢慢练就好了。
虞素星一边指导着她,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
看似柔弱的女子其实比她想象得要坚强很多,尤其在学东西这件事上,不急不躁,完全不会因为眼前一时的失败而气馁难过,很有一股持之以恒的韧劲。
虞素星打算劝她休息时,观棋那边已经领着苏蔚来到院中。
有快一步的侍女先到后院来通禀:“姑娘,苏蔚苏医师来了。”
“咻”的一声,沈清雪手中的箭破空射出,虞素星转头一看,正见箭矢射中箭靶最外面的一圈。
空气静谧了一瞬。
虞素星扬起眉梢,眉眼间尽是骄傲的色彩。
不等她说些什么,沈清雪放下弓箭,转身搂住她的脖颈,兴高采烈地道:“素星,你看到了吗?我射中了!我射中了!”说完,踮脚在她脸颊上“啵”的又亲一口,“幸好有你。”
虞素星刚想说出口的称赞被这一亲,脑子混乱起来,全都忘了。
她轻咳一声,视线往侍女那个方向看了看,“苏医师来了,我们先去见她吧。”
沈清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背身站着的侍女,脸庞一下轰热起来。
她刚刚射箭太专注了,竟然没听到侍女通禀的声音。
沈清雪尴尬地放下双臂,想了想,还是牵上虞素星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那我们走吧。”
虞素星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也没挣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清雪好像变得主动很多,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往她怀中蹭了蹭,像是乖顺任人摸的小猫咪一样,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有真的将她从头摸到尾。
当然,还是没忍住,搓了搓揉了揉人家的脸蛋。
都把那张粉白的小脸搓红了,本来以为沈清雪要生气,结果她不仅没生气,还往她怀中钻了钻,埋在她颈窝闻了闻,说她身上的味道好闻。
虞素星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体香。
还是沈清雪喜欢的那种体香。
真奇怪,没有摸摸蹭蹭后,晨起反而变成一件更艰难的事情了。
苏蔚已经被请进待客的明间,虞素星和沈清雪从后院绕过来,跨进明间时,就见这位名声赫然的妇科圣手正面色不善地坐在椅子上,一杯茶还没喝完,见两人走进来,冷哼一声,把茶盏重重放下。
“好大的威风!都说了别催别催,从早催到晚,我就想不通,这是什么急症,急得连给我这把老骨头回去休息一天的时间都没有,非要把我硬拽过来,我瞧你这面色不是挺好的吗?”
苏蔚年过五十,从外县匆匆赶回,让她的面上带着些许疲色,但训起人来一句不带停顿。
虞素星对上苏蔚审视的目光,心虚地轻咳一声。
沈清雪先她一步解释道:“劳苏医师来回奔波,是我身体不适,她是为我而急,还请苏医师莫要责怪于她。您若太过疲惫,不必强行为我诊脉,明日我亲自去您府上请诊,带礼赔罪。”
“你倒是会说话,”苏蔚面对虞素星还能骂出来,面对这么一个看起来体虚的小姑娘实在说不出重话,“罢了,来都来了,坐我对面吧,我诊诊看。”
沈清雪走过去坐下,虞素星干脆就站在她身旁,像个门神一样守着。
苏蔚不耐烦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拿出脉枕,准备给沈清雪诊脉。
两人都是医者,对于这种诊脉看病的流程很熟悉。
不需要苏蔚开口细问,沈清雪将自己的身体状况详细道出:“我自小体寒,母亲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平日里会比旁人怕冷些,身体也比正常人冷一些。若是受风染病,也会更难好。而在来月事那几日,头两日会很疼,常常会疼得全身失力站不起来,浑身冷汗。这几年试过各种法子,吃过药也食疗过,但都没有太明显的改善。倒是这些日子,我常踢蹴鞠活动身体,觉得身体状况好像变得好了些,不像往常那么虚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