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确实不要脸了。
沈清雪感觉脸颊已经烧得不能再烧,热意一阵阵涌向全身,她像是被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偏偏虞素星还不肯放过她,尽问一些让她无法作答的问题。
小姑娘闷闷地憋出一句:“我又没亲过别人,怎么知道好不好亲。”
她一说完,室内静谧下来。
沈清雪心中一跳,抬头看向虞素星,忐忑地问道:“你亲过别人?”
虞素星噗嗤一笑,调侃道:“如果猫算的话,那我倒是亲了它很多次。”
沈清雪微微鼓起脸颊,伸手一推她的肩膀:“不理你了,你一点都不正经。”
“我不正经?”虞素星挑眉,视线掠过沈清雪的唇,“你想好了,到底谁不正经?之前连脸颊都不肯给我亲,现在亲我的唇都敢伸舌头了……”
她那么纯洁那么害羞那么懵懂的清雪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如此越界了?
“你别说了,”沈清雪一下捂住她的唇,感觉头顶都要冒出热气,“是你先亲我的,我才要亲回来的,我没有不正经,不正经的是你。”
虞素星眯眸,张唇要说些什么。
沈清雪接着又道:“但你不能对别人不正经,你要是对别人不正经,我会生气的。不管真假,你现在都是我的未婚妻子,在人前在人后,都不可以对别人不正经。”
沈清雪一句一个“不正经”,神色却正经严肃得要命。
虞素星被她的反差逗得想笑,一双细长眼眸笑得弯如银月,也故作正经地应道:“好,听我们清雪大人的话,以后我只对我的未婚妻子不正经,坚决和旁人保持距离,如何?”
沈清雪听她这么说完,才松开手,视线扫过虞素星的唇,犹犹豫豫问出一句:“那你,觉得我亲得好吗?”
虞素星诡异地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实在尴尬,说亲得不好吧,清雪肯定要伤心,说亲得好吧,她说不出口。
亲脸颊的时候觉得像是亲猫咪一样,软软的香香的,不会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但一亲唇,就像触电一样,脑子乱了,身体也失去掌控,再多亲一会儿,说不定心都要跳出胸腔。
虞素星有一种脚踩在悬崖边的感觉,悬崖另一边她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但她从未朝那底下看过也从未朝那个方向想过。
让她一下踏出去,她不敢,甚至有一根弦在紧紧拽着她,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亲下去了。
她们只是装作磨镜,她不能真的诱导什么都不懂的清雪朝那个方向发展。
她才十六岁,人生的精彩都没怎么展开,上一世又过得那么苦,乍见一个对她好给她温暖的人,就想紧紧拽住抱住对方不放,这是很正常的心理。
但她活了两世,上一世年龄还比清雪大好几岁,她是个成年人,是个心智健全理智的成年人,她应该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应该知道界限在哪里才对。
虞素星笑容不变,她蹭了蹭沈清雪的鼻尖,学着她的语气说:“我也没被别人亲过,怎么知道你亲得好不好呢?”
沈清雪微微蹙眉,被自己的话堵回来,她轻哼一声,翻身睡下:“不理你了,你要起就起吧。”
虞素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搭在沈清雪腰上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那我先出去练会儿枪,等早膳做好了,你再起来。”
腰上一空,身后的被子被人仔仔细细地掖好。
沈清雪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等到内室完全安静下来,她转身看向身侧已经空荡下来的位置,伸出指尖摸了摸。
好像还能摸到虞素星身体残留的温度。
鼻尖尽是那种好闻的气味,那种令她心安的气味,她很喜欢。
可是她没有亲过人,好像亲得不太好,素星并没有很喜欢。
那种双唇相触软软酥麻的感觉,她好像,也很喜欢。
下一次,该用什么借口去亲素星呢?
屋外,下定决心要分清界限的虞素星,挥舞着红缨长枪,势如疾风地刺出旋转,枪尖凌厉地划过身侧的空气,引起微微的颤动。
身上出了那么多的汗,可脑子依旧很乱很不清楚。
她可以肆意洒脱,可以任意妄为,但不该将这份肆意放在沈清雪的身上。
她最初最本真的想法,只是想好好保护好好照顾沈清雪,像养花养树一样,看着她灼灼盛开,看着她郁郁芊芊,邪念只会玷污纯粹的本心,她该清醒,该醒悟。
而不是沉沦。
长枪飞刺而出,狠狠刺向对面的墙壁,墙壁震颤,道道裂缝爬满整面墙,轰然一声,这面墙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