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觉得被人说一辈子的磨镜也没关系!
虞素星抬手,狠狠掐上自己虎口,终于把满脑子奇怪想法按压下去。
她的清雪这么善良,会答应她一点都不奇怪好吗!
倒是她,想东想西一大堆。
不好不好。
虞素星心里说着不好,手上熟稔地揽住沈清雪的腰身,转头看向她,故作严肃:“那你既然答应了,后面说不行,也是没用的。”
“嗯。”沈清雪颔首,好奇问道:“那这门婚约要如何坐实呢?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可以吗?”
虞素星心虚地摸摸鼻头:“消息应该不用传了,今日之后,高门贵族间应该都会知道我是磨镜我要娶妻这件事。”
李婵那大嗓门,回去后更会肆意宣扬,不消几日,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一想到秦沛瑾知道这件事的脸色,虞素星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快意。
虽然沈清雪猜测秦四是重生,但虞素星觉得也不一定,秦四像她一样看到上一世的种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希望落空,命运脱轨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当他满怀希望以为自己终将如预言那般得登帝位,那等到希望破灭的那一日,一定会又痛又绝望。
她等着看那一天,她会让秦沛瑾亲眼看着她人坐上他梦寐以求的御座,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易,她会让他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曾经他给予沈清雪的一切,她终将会奉还。
心里想着这么可怖的事,面上难免会露出些表情。
沈清雪看着她神情中透露出的戾气,没有害怕,反生担忧:“素星,你怎么了?是单单传出消息还不够吗?”
虞素星回神,“什么?”
沈清雪问道:“那要不我们再办一场定亲宴?”
其实可办可不办,棒打鸳鸯这种事,皇帝不是不能做,但实在没必要,毕竟如今的北疆,还在靠着她娘维持稳定。
且宣宁侯府唯一的后继之人,是个磨镜,这便是断绝侯府未来,于皇帝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虞素星想说不用办,脑子一抽,出口的话不知怎么变成:“那也不是不行。”
“办定亲宴?”虞慬正在拉弓射箭,闻言没有转头,她一松手,手中羽箭飞射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中靶心。
昏暗的夜色也没能让羽箭偏移半分。
沈清雪的视线被吸引过去,那一箭让她真正看清宣宁侯的实力。
当年陪着太祖帝打天下的君候没有半分松懈自己,年老体弱是她对外的托词,不过是为了让多疑猜忌的皇帝放松警惕。
而虞慬放下重弓,看着远处的靶心却是摇了摇头:“终究是老了,若是从前,这支羽箭定可穿破靶心直取石墙。”
“来,你来试试。”虞慬转身将弓扔进虞素星怀中。
虞素星一把接住重弓,上前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羽箭,借着院内灯笼昏黄的光线,瞄准远处的靶心,倏然放出羽箭。
箭破长空而去,将靶心上的那支羽箭一劈为二,紧接着穿透靶心,直射向后面的石墙。
“不错,看来近日没有松懈。”虞慬赞赏地拍拍孙女的肩膀,“定亲宴是吧,想办就办吧,想怎么办去和你小姨说,毕竟也是人生唯一一次的事,好好办。”
虞素星高兴地丢开弓,走回去牵住沈清雪的手,“我和清雪想好了,不大办,就邀请一些熟识的长辈和同辈,也算是正式将我和清雪的关系告知众人。”
沈清雪在孝期,不大操大办符合情理,也能尽快办好,免得多生变故。
虞慬自然都可,孙女如此有出息,还能想到定亲宴,甚慰她心。
临走前,沈清雪的视线看向那把重弓,虞素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试试?”
她说着把弓抱过来,让沈清雪去拿。
沈清雪试着拿了一下,险些从手中砸下去,双目惊愕瞪圆:“怎么会这么重?”
虞素星没松手,见她一脱力,就把弓拎起来放回去,走到沈清雪耳边小声道:“其实还好,我没有选太重的弓,不然祖母拉不开是要生气的。”
“再蛐蛐,小心舌头。”旁边传来虞慬警告的一声。
“赶紧走,不然祖母要打人了。”虞素星牵着沈清雪快步走出松延居,握住沈清雪纤细的手腕,“其实在我那个世界,也有女子身体越纤细越好的看法,当时我虽觉得不对但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直到来到这里,我日日练武,手握重枪力射重弓,才明白女子有力量是这么畅快的一件事。”
那种一出拳就能打爆对方的感觉,真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