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照顾他的藤原女士喘着气,是奔跑而来。
夏目耐心等待对方缓过来,再次感谢道:“谢谢您收留我。”
“我做了午饭,至少先填饱肚子再走,好吗?”
夏目摇头,正想委婉拒绝,肚子却不适宜地向主人抗议。
餐桌飘着香味,一碗米饭端到夏目面前。
藤原女士坐在夏目对面的位置:“滋在上班,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筷子夹了一口米饭,空荡的胃得到些许满足。
即便对着陌生人,藤原女士也有说不完的话。
“一个人来的这里?”
或许这是藤原女士真正关心的。
夏目摇头:“有人在等我。”
碗里的米饭见空,藤原女士拿起饭勺:“要再来一碗吗?”
吃完午饭,藤原女士便不再强留。
夏目回到森林,这次树妖没有出现,但树妖留下的小道没有消失。
穿梭小道,毫不费力地找到来时的山洞。
山洞没有任何变化,和他来时一样,前面的路被岩石死死封住,像是野人居住的小屋。
试图寻找岩洞的机关无果,他又站在各个点位尝试多种办法。
岩洞寂静,没有回应夏目。
天色逐渐暗淡,天空染上黄昏色。
钱包里有准备现金,或许他能用现金在小镇上租一间旅馆,但……
万一他错过了回去的机会呢?
他决定待在在山洞里。
一根树干卷起来,在岩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夏目立即认出这根树干的主人。
树妖说:“有人在找你。”
小镇的人际关系比起城市更加亲密,年轻人基本不会留在小镇,小镇也没有大学,到了高中就得思考未来了。
显然,这名银发少年不在小镇人口的名单上。
可谁会来这种小镇旅游呢?随处可见的山野,就和普通乡下一样,并不特别。
说是有同行的人,但藤原塔子实在放心不下。
昏倒在路口,身上满是伤痕,衣服也脏兮兮的,少年却丝毫不在意,像是早已习惯。
客厅只亮着一盏灯,玄关传来动静,家的另一位主人回来了。
藤原滋一进门就注意到塔子的情绪,脱下外套,坐在塔子身边:“有心事?”
下午打理好家里的一切,出门买晚餐的食材,她顺便打听关于少年的情况。
少年的外貌特别,若是出现这么一个新面孔,不会有人不知道。
镇上没有来新人,最近也没有游客。
“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是被虐待了?”藤原塔子满面愁容,她把下午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滋,担忧地猜测道。
不管怎么看,那孩子都是离家出走的样子,身上带着伤,肯定是被欺负了。
“那孩子应该不会走太远,要去找找吗?”藤原滋站起来,披上外套,已经做出决定。
两人分头行动,藤原塔子沿着捡到少年的地方一路寻找,可哪儿都没少年的身影。
她站在森林入口的台阶旁小憩,思考还有哪些地方没找。
“藤原女士?”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看到少年,塔子悬着地心终于放下,语气认真:“如果没有能去的地方,可以先来我们家。”
藤原家有许多空房间,塔子腾出二楼,乐呵呵地为少年准备被褥,藤原家终于迎来第一位住宿的客人,这让冷清的空气稍微热闹起来。
晚饭的时候,夏目察觉到藤原先生的视线好几次停留在他身上。
怕给人家添麻烦,于是快速解决手里的米饭:“多谢款待。”
藤原滋提醒:“米饭还有很多。”
翡翠的眼眸倒映着藤原夫妇温柔的表情。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释放善意?不怕他是带着恶意的坏人吗?
几乎是逃一样回到客房。
“那孩子,跟夏目玲子很像。”餐桌只剩下塔子和滋。
两人相处多年,都很了解双方的经历,塔子听过夏目玲子的故事。
在滋的学生时代,曾遇到过一个奇怪的女生。
那名女生穿着不属于小镇任何一所学校的制服,像是凭空冒出来,带着非人般的气质,让人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妖怪变成的人类。
唯一的一次,滋邀请夏目玲子来家里做客,而那天之后,玲子再也没在小镇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