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梦见自己在木屋烤火炉时,敲门声像咒灵的低语般渗入梦境。
七海建人将脸埋入枕头试图逃避。
失败。
七海建人拉开房门时,只见夏油杰披着羽绒服站在走廊。
“紧急任务?”七海建人的声音比室外气温更冷。
“算是……心理健康辅导。”夏油杰难得有些心虚。
与此同时,旁边的房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
“灰——原——君——”
五条悟的声音从灰原雄的房间里传出:“青春就是深夜的卡拉ok啊!”
“难得前辈请客,狂欢吧!”
被吓醒的灰原雄直接滚下床铺,脑袋撞到床边周刊少年jump堆成的小山。最新一期封面上的漫画主角正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七海建人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开始认真思考退学手续的办理流程。灰原雄却兴奋地踩着路沿走平衡木,差点滑倒时被家入硝子拎住后领。
“出租车!”
五条悟对着马路挥手,出租车缓缓停靠。
司机摇下车窗时,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东京体育报,头版刊登着昨晚相扑比赛的新闻。
“五位?超载了啊。”
司机先生指着车门上“定员4名”的贴纸:“最近交通部查得很严的……”
五条悟:“大叔,真的不能通融吗?我们可以挤一挤。”
司机先生为难道:“你们有四个男生,叠起来也塞不进我的车里啊。”
“你们坐车去吧,”夏油杰说道,“我自己过去。”
五条悟:“你自己怎么……哦,你骑咒灵去?”
“声音小点。”夏油杰拍了五条悟一下,“把那家店地址发我。”
已经坐上副驾的家入硝子,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丢给夏油杰:“不用谢。”
三个男生满满当当地挤进自己车子的后排,司机看着车外的黑发少年,问道:“那孩子怎么办?这个地方不太容易等到车。”
五条悟!“啊,不用担心,他跑得比车子快多了。我们快走吧!”
司机先生:“……啊?”
这合理吗?
包厢里弥漫着廉价香氛和啤酒的气味,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将菜单上感兴趣的东西都点了一遍,摆了满满一桌。
五条悟正霸占着麦克风吼,吼到副歌部分时突然把话筒塞给刚进门的夏油杰:“情歌对唱!”
电视屏幕上跳出《冬季恋歌》主题曲画面。夏油杰看着韩语字幕沉默三秒,在五条悟的“往你洗发液里放脱毛剂”威胁下勉强开口。
家入硝子录下这段黑历史时,笑得手机镜头都在颤抖。
“硝子,删掉,拜托。”夏油杰试图抢手机,却被五条悟一个闪身挡住。
“唱的很好啊,杰。”五条悟勾住他的脖子,“是不是啊,灰原?”
灰原雄坐在点歌台旁,眼睛瞪得圆圆的:“夏油前辈好厉害!连韩语都会唱!”
七海建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试图与这群吵闹的家伙保持距离,却被五条悟一把拽了回来:“别想逃!下一个就是你!”
“该我了该我了!”灰原雄突然跳起来,从夏油杰手中接过麦克风。
下一首是他点的动漫主题曲,这位被深夜叫醒的后辈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夜生活中。
“一万两千年前から愛してる——”
灰原雄用尽全力吼出,声音直接劈叉,震得玻璃杯都在颤动。
七海建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灰原,控制一下……”
“这首歌就是要这样唱才有灵魂啊!”灰原雄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手舞足蹈地继续着他的“灵魂演唱”。
家入硝子灌下第三杯啤酒时,注意到七海建人正悄悄在点歌器上输入《iskovensdybestillero》——一首丹麦民歌。
“哦?”硝子挑眉,凑过去问道:“七海,这是什么歌?”
七海建人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只是一首……丹麦民歌。”他难得地有些局促,“我小时候常听。”
当旋律响起,七海建人低沉温柔的嗓音与灰原雄刚才的嘶吼形成鲜明对比。他唱得很轻,仿佛怕惊扰北欧雪原上的驯鹿,那异国的语言在他口中流淌出奇妙的韵律。
“没想到七海这么浪漫——”五条悟试图往七海建人的衣领里偷偷塞冰块。
七海建人沉默着躲开五条悟的手,却没拒绝灰原雄递来的可尔必思。
“喂,收一收。”
家入硝子指了指夏油杰身旁举着歌词本的咒灵:“我点的洋葱圈,店员马上要过来了。”
“啊?洋葱圈不是点过了吗?”灰原雄呆呆问道,“我刚刚还吃了一份。”
“怪不得我一个洋葱圈都没吃——到——呢——”家入硝子摩拳擦掌地看向吃掉自己一整份洋葱圈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