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就愿意在这呆着。”加兰盯着文斯,毫不在乎地说。
旁边的格弗雷瞪了加兰几眼,加兰也一点都没发现,倒是黛西抬手,拍了拍格弗雷的肩头。
见加兰铁了心站在这里,黛西转头看向地上,面色终于变得平和舒缓的莎莉。她应该是如愿获得永远的宁静了,正如她自己说的,如果在火灾中死去,也就不会经历后来的痛苦和仇恨,她侥幸复生后,所执着的报恩,到最后,却是被所谓恩人处心积虑编织的致命罗网缠绕、包覆,终于窒息。
“加兰,根据你的观察,为什么莎莉这么仓促地死去了。”黛西盯着那只暴凸的眼珠,还有汩汩不停的鲜血,问。
“我猜,这可能是个诅咒。”加兰侧头瞥了莎莉一眼,语气严肃,“她明明就要说出那人是谁了,却在要说出口时,开始出现异样。”
“而且正常情况的死亡,眼睛几乎不会呈现这种状态,要说左眼被大火熏烧失明还有可能,但右眼变成这样,还引发严重出血,确实很少见”
黛西听完,看了被人围住的文斯一眼,直到死去,莎莉的眼睛都在盯着门外……
她是因为身体朝向,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前方,还是有其他原因。
“会不会和文斯有关系。”黛西小声问。
加兰皱了下眉,“不太可能,莎莉的诅咒发作,确实和文斯到来的时间有些重合,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什么也没做,对吧。”
“还有,文斯不是在近两年才得到大祭司重用的吗,之前就连盖尔也没听说过他,莎莉远在瑞瓦城,应该也和他没什么交集。”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恩人利用莎莉养成的恶灵,我们必须除掉它。”加兰盯着在笼子里趴着不动的毒蝎,“他那么费尽心思欺骗莎莉,可见这个家伙这的很重要。”
“莎莉把它和外界隔绝,不显露一丝邪恶气息,它不怎么惧怕火焰,很有可能是受到莎莉所觉醒的魔法影响,产生了抗性。”
“再说,现在达伦祭司和罗宾领主也都知道,它和汉娜、马修无关了。”
黛西点头,借着加兰的遮挡,低头往手里吐了一团火焰,准备靠近笼子。
“住手!”一声低喝忽然响起。
加兰先动了,整个人都挡在她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牢牢盯着快步走过来的文斯。
“特使大人,你有事?”加兰不客气地问。
“这就是他们说的、一直养在这个女人体内,但今晚被你们制服的恶灵?”文斯打量着白光笼子,问。
卡曼跟他说了,在黑云覆盖瑞瓦城时,这个男人施放的法术纵横交错,最后不断收缩,才把恶灵困在笼中。
果然是个不能小看的家伙,文斯看向加兰,他肩膀处的伤,似乎又出现了隐痛。他现在不能直接和他们对抗,要另想办法……
“是它。”加兰随口回答。
“很好,那么,立刻把它交给我。”文斯强硬地要求。
见几人向他投来质疑不解的目光,他又说:“首先,这本来就不是你们该管的事,就算你们没有出手制服恶灵,已经在路上的我也很快会来抓住它。”
“其次,乔伊芙祭司,或者说,莎莉·莫尔犯下这么严重的罪行,应该由总教会进行调查审理,恶灵会成为证据,有理由总教会查明主使者是谁。”
“正因为它是这么重要的证据,我们才不能把它交给你,特使大人,”加兰微笑着说,“我们信不过你,说不定你会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又或者,编个什么理由,说恶灵和我们有关,陷害我们。”
“文斯,你还是多为自己想想,该怎么向总教会解释,因为你没来德布高地巡视,以至于这里的祭司惹出了这么大的祸,违背总教会命令,和某个强大的巫师暗中谋划,成为难以想象的恶灵容器,导致成千上万的人死去的事吧。”加兰好心提醒他。
“多谢关心,”文斯冷笑,“我更担心你们毁灭证据。”
“不会的,”加兰边说,边看向一旁的雕像,“卡曼留在神像眼睛里的咒语,如实地记录了这一切,完全可以作证,至于这个邪恶的怪东西……”
“早该死去。”他转过身,伸手触碰法术栅条,原本冷凝黯淡的白光立即变得刺眼,整个室内几乎被照得亮如白昼。与此同时,整个笼子开始缩小,脱离了黛西的手,悬在几人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