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轩不置可否。
他见我对戒指兴趣不大,沉默了会儿,把那束漂亮的戴安娜玫瑰送到我面前,“你不用对我过分警惕,我说了,我今天只是来探望你的。”
我瞥他一眼,又看向玫瑰,娇艳温柔,花瓣层次分明。
我忍不住笑了下:“盛检察官,你带着我丈夫最喜欢送我的花朵,和那个早就被卖掉的戒指来找我,让我怎么相信你只是单纯来探望我的?你也是想问我受伤那天的事情吧?”
我胸膛起伏,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挤出了礼貌的笑容。
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那天救我的人就是李源辉。
无论是伊宪,还是面前的盛轩,似乎都想从我这里打听他的下落。
他笑了笑,微微侧过脸对着我,离我的距离似乎又更近了一分。
我看着那张俊美又含笑的侧脸轮廓,他压低了声音,却那么的温柔,“伊芙,你自从遭遇了那起意外后,好像越来越紧张了,放松点好吗,我们出去逛一逛,怎么样。”
我的眼泪几乎要委屈的落下来了。
盛轩这熟悉的模样很容易让我想起我的养父,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斥责,而是安慰。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只知道那个alpha袭击我,等我醒来后我就把一切都忘了……”我眼睛又有些热。
眨眨眼睛,我又忍住了。
盛轩低头看着我,他把花束送到了我的手里,手指也有意无意的拂过了我的手背。
我手臂微微向后缩,但盛轩只是笑了下,“我之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伊芙。”
他坐在了病床一侧,姿态舒展,气场闲适,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什么?”
“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我不想再做伤害你的事情。”
我下意识扭过头,紧接着手臂被轻轻地按住。
盛轩坐在我的身旁,那股清新的冷杉香气钻入了我的鼻间,他轻声道:“我很担心你,真的。你受伤的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有人袭击你,等我到医院,你已经进了手术室。”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像是温柔的微风,将我原本的紧张和害怕吹的干干净净。
我注意到他尝试着靠近我,但却没有alpha那种惯有的侵略感,我也没有任何不适应和被冒犯的感觉。
“伊芙,那天我查到了新的线索,关于你丈夫李源辉的,我们这几个月的调查有了些眉目。”盛轩顿了顿,开口:“不过,碍于我的职业要求,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跟李源辉的直系亲属了解细节。”
我慢慢睁大了双眼。
盛轩有条不紊的解释:“……李源辉有张大学时期办理的私人账户,最近一个月忽然活动的很频繁。我们调查过他的账户记录,发现他在芝加哥的整容医院有过消费。”
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他就在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杀过他……盛轩,是李源辉要报复我……”
一直以来背负着“杀夫”的恶名,再加上被纽市警署和检察官办公室接连问话,我几乎已经麻木了,忽然听到盛轩这么说,我像是在黑暗中忽然发现了一点点亮光。
但很快,我有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
他的下一步会不会是诱哄我说出宋云骞就是李源辉呢?我实在不敢相信这群衣冠楚楚的检察官们。
要知道,距离李源辉失踪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依旧没能发现端倪,说不定只是想了个新的办法来试探我,然后再把我送入监狱。
我闭了闭眼,盛轩却说道:“嗯,之前我怀疑是你伤害了他,但现在确实要纠正错误了。”他语气肯定:“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能跟你透露,但我要为之前擅作主张怀疑你的事情道歉。”
我侧头看着他,睁大了眼睛,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很近,我什至能清晰的捕捉到他的气息正在缓慢地靠近我。
“……盛轩,不要骗我。”
“伊芙,我不会骗你。”他的手扣住了我的手指,“我真的对你有好感,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不是凶手。”
我缓慢地咬着唇,盛轩点了点头,笑了笑,“我向你发誓,我会找到一切蛛丝马迹,包括李源辉本人,我会帮你脱罪的。”
迟来的信任感令我有些迷茫。
他的手掌迟疑了一会儿,覆盖在了我的背脊上,温柔的,流连般的抚过。
这股感觉像极了伊恩。
我一下没忍住,眼泪垂落,“我没有杀他,我真的没有杀他……可是他一直不肯放过我,我只是出轨了一次,他却舍舍得送我进监狱,还要狠心看着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