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怀里挣扎着探出头,宋云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雪儿。我之所以改头换面,是因为我现在还愿意跟你重新开始。当我失去耐心的时候,你要相信我,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对付你。”
“现在,你该学会一件事,听话。”宋云骞的手再次抚摸着我的唇,“亲我。”
我在恐惧和渴望之间挣扎,最后认命似的贴了过去,吻住了他的侧脸。
宋云骞的身体明显颤了下,他的兴奋和欲往毫不掩饰,几乎瞬间就将我压制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喘着气倒在了他的颈窝,身子也栽倒在了他的怀里。
宋云骞先是捏住了我的脖颈,充满了掌控欲,但又马上发现这个动作让我十分不安,紧张,他的手掌慢慢滑落,一路向下,安抚着我。
……
下午,我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发现室外又下雨了。
不知为何,我竟然松了口气,至少这样我就能找个借口,不去跟宋云骞见面。
这几天,我和塔丽都在分别寻找着适合我们的工作,我对大学其实一直很感兴趣,一直希望自己能加入某个实验室,哪怕只是在里面打个杂,恰好今天有位哥大教授联系我,她缺一名助教。
虽然这份工作只是整理档案、制作课件之类的,而且对方再三强调工作枯燥,薪酬也一般,但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
周围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在门口,眺望着屋外的大雨。
这场雨来的猝不及防,原本干燥的地面很快已经被雨水打湿,甚至形成了深浅不一的水坑,我犹豫了下,正想冲出去然后开车回家,背后忽然响起急急忙忙的声音。
“雪儿?雪儿!是你吗!”
我身子倏尔一抖,扭过头。
只见走廊另一侧走出了个中年的男性beta,他穿着宽松的深色polo衫,正忙不叠的朝我走来。
“诺亚叔叔。”我惊讶极了。
他是伊恩曾经在mit的朋友,关系十分要好,我曾在假期去找伊恩时见到过他,对他还有着模模糊糊的印象。
诺亚急匆匆走到了我面前,将我上下打量了眼,“雪儿,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在这里读书吗?在哪个学院,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我,我没念大学。”我尴尬的看着脚尖,“只是来这里找份工作,诺亚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beta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惋惜地看着我,“雪儿,你还年轻,不该这么早就放弃了。对了,去我办公室怎么样?我手里有些伊恩的东西想交给你。”
我看着他严肃的面容,点了点头。
诺亚的办公室就在三楼,符合哥大一贯传统,窗户朝西,迎面就是校园的老橡树,窗户上悬挂着白色百叶窗,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书,书架是深色的木头,漆面有些地方磨得发亮。
他在柜子里翻翻找找,然后将成色略微陈旧的铁盒交给我:“雪儿,这是伊恩的遗物,我本来联系了伊家的人,但是没人搭理我……”
我双手叠在膝盖上,颤抖着接了过来。
只有两本笔记,背脊发黄。
还有一摞学术刊物的打印稿,边角都翘了起来,上面用红笔改得密密麻麻,是伊恩的字迹。
我慌忙的抬起头:“不应该这样啊,诺亚叔叔,伊宪说过,他给了mit一笔钱,保留了伊恩的办公室,让那里一切都跟之前一样的,至少三十年内伊家都会支付维修和保养费用,为什么……”
“雪儿,你可能不知道,半年前,伊恩的办公室被人撬开了,他的档案,还有以前办公室那些东西,都被偷走了。那些学生承认他们只是看着这间办公室整天神神秘秘锁着,以为伊恩有钱,结果……”
诺亚说着,甚至有些哽咽起来,“雪儿,这些学生没找到钱,恼羞成怒,把他们偷到的东西都扔进了焚化炉。”
如果不是我的指甲抠着指腹缓解情绪,我想我已经瘫倒在了地上。
诺亚连忙过来扶住我的肩膀,“雪儿……”
我颤抖着看向他。
“伊宪呢?他难道对他爸爸的承诺都不做数了?”
诺亚叹了口气,为难的摇头,“伊家不管这件事,学校也就顺势把伊恩那间办公室清理干净了。这是我找到的一些遗物,我想把它交给你,我已经离开了mit到了哥大,雪儿。你也该学会向前看了。”
我浑浑噩噩的点头。
诺亚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还向我保证一定会为我写推荐信,他邀请我到哥大读书,我满脑子都是伊恩的事情,嘴唇轻动,失声,最终妥协说了个好。
离开学校已经是深夜了。
我开着车回了家,失魂落魄的从车里出来,准备从停车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