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刺猱猛地一挣扎,整个身体几乎快要扑到苏向晴跟前。
“钱运,你带她们先走,我来断后!”
李经纶继续将绳索套在杉树杆上,并吆喝着阿巧几人离开。
正是此时,刺猱再次用力往外一顶,终于从绳索中挣脱出来,由于巨大的反抗力量突然消失,还没来得及撤力的钱运被甩到十米开外,李经纶也被重重的摔在了树上。
刺猱眼看着就朝苏向晴和阿巧飞扑过来。
苏向晴立刻拉着阿巧跑开,可他们的脚程哪有刺猱快,眼看着就被刺猱一头顶开,下一秒,獠牙已经亮在两人头顶。
苏向晴下意识抬手去挡,心想:我就这样死在这里?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长洲老老实实上班!
可下一秒,并没有什么恐怖的牙齿将她撕碎。
空气中反而出现了一种神奇的味道,是有些令人作呕,却又感觉神清气爽的气味。
苏向晴抬眼看去,阿巧手上正拿着一个青色的铁盒,盒里有一些透明的膏状物,膏状物散发出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而两人面前的刺猱却逐渐安定下来。
刺猱左后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像是力气突然用完了一样,逐渐匍匐在地上安静了下去,只是鼻息仍然沉重,时不时扭动一下身躯,起伏的气息都快可以把人掀翻。
钱运和李经纶来到两人身旁,几人互相打了个照面,在眼神的会意下,阿巧轻轻放下了盒子,然后飞快的起身。
苏向晴的腿像安装了强力马达,她跟着阿巧跳起来,四人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大约跑出去一公里了,几人才停下来喘口气儿。
自大学以来,除了800米考试,苏向晴还没这样耗费过体力,而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受了伤,鲜血流出来,红了一片。
可能是刚才被刺猱顶出去的时候跌了那一跤导致的。
李经纶将背包放下:“我这里有绷带和碘伏,你包扎一下吧。”
钱运则大口喘着气儿:“这就是我们昨晚遇见的那怪物吧,中了一枪还这样嚣张,哎呀妈呀,差点小命就没了!”
阿巧好奇问:“你们昨晚遇见了它?”
李经纶趁着阿巧在给苏向晴包扎注意力不是那么集中,连忙转移话题:“你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是老偏方了,腊梅姐用多种草药熬成,专门驱防野兽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阿巧说着就已将绷带绑好,她动作熟练,看来在山里也经常处理这种伤口。
“是啊,真是救了我们的小命,过几天到了城里,我可得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李老板,我这可是工伤啊!”钱运也调侃,把刚才说漏嘴的话搪塞了过去。
苏向晴舒一口气,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阿巧,你还认得么?”
说起来这里四周的树木景观与刚才不太一样,树林的排布似乎更茂密一些,太阳的光线能透过树林的变得少了,空气中充满着潮湿的气息,湛蓝的天空也只是在抬眼视野的尽头若隐若现。
阿巧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们是继续往北走着,一会下山去找到盘山河就好了。”
李经纶坐下来:“这地方怪热的,又湿又热,我们一会还是赶紧找个透气的地方,不然以这里的树林密度要是再遇上什么野兽,可不好逃脱了。”
钱运则突然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他动作并不迅速,甚至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在一株杉树前慢慢蹲下身去,然后轻轻地将面前的叶子扫开。
一座被掩盖在落叶与泥土之中的雕像展露在众人面前。
那雕像由石头制成,高度大约到人的膝盖,是一个人跪坐在地上的样子,那人姿势端正,眼睛很大,几乎占满了半张脸的大小。
钱运倒吸了一口气,接着走到另一边,也将那里覆盖的落叶扫开,那个位置就对称的出现了另一尊雕像。
这石头雕像一看就知年代久远,不仅是石头有些开裂,就是那石头的质感都显得古老,放眼望去,四周也并没有这样的石头,整个雕像就是这座山头里的另类。
雕像身上还覆盖着青苔,在光线的作用下,青苔的颜色与石头的青灰色产生强烈反差,那雕像也就显得面目可怖。
“这是什么东西?”钱运转过头来问,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在密林之间出现了两座正襟危坐模样的雕像,就像是在进行着什么仪式,雕像脸上的两双大眼睛无神又执着的盯着前方,像是一种警告。
苏向晴道:“这雕像的模样倒有点像三星堆出土的那些人物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