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半夜,她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心口憋闷得很不好受,她越想越觉得不对路,摸黑就急急忙忙走去义安堂。
到了义安堂,她问了好几个的飞仔,才知道安仔同星仔也都不在城寨,他们话,昨天见到三人一起出去的,听讲是去了东涌。
乞丐婆听了,还是心慌慌,却又不知联系谁,面对这种局面,只能干着急。
同一时间,阿伶在一阵掌心的刺痛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红梅。
“醒啦!你终于醒啦!”红梅立刻激动凑上前。
阿伶撑起身,但手一用力,掌心就传来锐痛,是昨晚被刀划伤的口子,现在已经厚厚包上一层纱布。
她皱了下眉,忍住痛,沉声问:“安仔同星仔怎么样了?”
红梅有些疲倦的脸上带着愁容,轻轻叹了口气,“就属阿伶你伤得最轻,都是些皮外伤,安仔......伤在后脑,情况比较严重,医生说是颅内血肿,昨晚加急做了手术,现在还在观察;星仔就是后背的伤口很深,加上全身多处伤口,失血过多,也做了手术,现在都还未醒。”
阿伶听完,沉默了好一阵,若非安仔同星仔昨晚拼死抵抗,她恐怖也难撑到最后。
那班月南杀手,确实是军/人出身,刀刀致命,她同安仔、星仔,此番也算是死里逃生。
过了许久,阿伶才再次开口:“尸/体都处理妥当了吗?”
红梅点头,“我连夜就安排在码头做工的义安堂飞仔去处理了,全部装在货柜里,天未亮之前,船已离港,建材仓库那边,也派人清理过,加上下过大雨,冲得一干二净,今早返工的人,绝对发现不到半点异常。”
阿伶这才放下心,再次肯定,自己当初把红梅留在身边,是完全正确的决定,红梅不是寻常人,遇着大事,临危不乱,办事又密实又快。
红梅见到阿伶掀被想下床,连忙上前扶,“做什么?医生说你要留院观察!”
阿伶摇头,“不用,我没事,我去借个电话。”
无故失踪一晚,乞丐婆肯定急坏了,她要立刻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不叫老人家担心。
下午时分,咖喱掂着个沉甸甸地水果篮,风风火火撞进了病房,一见到阿伶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他眉头就拧成了川字,连声问:“姐仔!怎么样?好些了吗?”
得知是老a搞的鬼,雇人下的黑手,咖喱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连声咒骂:“个条粉肠真是阴公至极!”
骂完,他凑近阿伶,压低声音,眼神狠厉,“姐仔,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他?”
阿伶摆手,语气笃定,“不用,月南仔那边会处理。”
咖喱听了,也只能作罢,他心里也明白,这事牵扯到月南帮,自己插手未必是好事。
而且最近十二g木材厂出货量大,多得阿伶牵线搭桥,介绍了好几个大客,连大陆来的客仔都成了常客,他正愁人手不够,怕底下人不仔细搞砸了生意。
坐了没多久,他又去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星仔同安仔,便匆匆告辞,赶着回木材厂盯梢。
这边咖喱前脚刚走,阿昌几个后脚就到了,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补品同水果,一进门就嚷嚷:“姐仔!我们来看你啦!”
阿伶倚在床头,嘴角噙着丝笑意,“你们几个,消息倒是灵通。”
阿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姐仔你最大嘛!一听讲你被人搞了,我们哪有不来的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从带来的东西里捧出个保温桶,献宝似的递过去,“姐仔,你食过饭没有?我特意煲了靓汤,你饮两口,补下身子。”
“好,你有心了。”阿伶也不推辞,伸手接过,她拧开盖子,一股浓郁汤香飘出,是老火靓汤的味道,浅浅喝了几口,确实鲜甜,心里也熨帖。
坐在一旁的阿强见状,麻利拿起个苹果同水果刀,三下五除二就削好皮,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过去,“姐仔,食个苹果,补充下维他命c。”
阿伶接过,咬了一口,清脆甘甜,她一边吃,一边随意问道:“你们几个,最近那个食材批发配送,做得怎么样?”
最初阿昌他们几个人里,咖喱如今负责十二g的发展,阿文性子闷,一个人守着城寨的粥粉店分店,有咖喱罩着出不了什么事。
阿伶不会亏待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所以就在阿昌红磡那处粥粉店稳定之后,给他又支了一招。
几人勤快,又有台旧面包车,成日守在店里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香江经济起飞,红磡一带工厂多,食肆也多,街坊邻里好多都要出外打工,买菜时间都无。
阿伶让他们利用开粥粉店对食材价格的了解,干脆做起了给周边食肆同街坊的一条龙食材配送。
他们有车,能送货上门,价格又公道新鲜,肯定能尽快打开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