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刚张开嘴要叫,阿伶另一只手已经将布片重新塞回他嘴里。
“啧。”阿伶摇头,刀尖往下滴着血,“讲大话还想喊救命,这次是你应得的,不要怪我手快啊。”
她看着大昆浑身发抖,等他痛得冒冷汗,才又去将他嘴里的布扯出来。
“继续,还是第一个问题。”阿伶刀刃轻轻贴上大昆另一边小臂,慢条斯理擦干净血渍,“想清楚再答,你的骨头再硬,应当也硬不过我这把刀吧?做人最紧要是识时务。”
第29章
大昆额上冷汗流进眼里,蛰得生疼,但小臂的剧痛更像有把火在烧,他咬了咬牙,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运/毒,我只负责运/毒,进货同卖粉,我不够格碰。”
阿伶嘴角微扬,她猜得没错,之前跟踪镛叔时,大昆确实没资格去见客户。
“好,刚才热身做完,第二个问题。”阿伶身子前倾,阴影笼罩住大昆半边身体,“你最近一次运/毒?几时?几多货?放在何处?”
大昆想反驳阿伶这是三个问题,但瞅见阿伶手里的刀,将吐槽咽回肚里,“......四日前提过批货,几多我哪里掂得出来,大蛇身边的廖三直接拎走,我不知放去哪里了。”
阿伶似笑非笑看着他,刀刃贴住他另一边小臂皮肤,“牙关咬实些。”
话还未落,小刀像是削番薯皮似的,利落削掉第二块皮!
两边小臂的伤口分毫不差,翻卷的皮肉一模一样,足见阿伶刀工深厚。
大昆眼白一翻,硬生生晕过去,喉咙发出扯风箱似的抽气声。
阿伶看着刀刃上沾的血肉,语气轻地像是幽灵耳语,“大昆哥,我耐心有限,你识相点,就少受罪;你继续玩我,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阿伶一刀扎进大昆的大腿,大昆浑身一颤,痛醒过来,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声音断断续续:“......这批粉有五公斤,真的是被廖三拿走了,不过通常会放在帮会的暗室里,等分装过后,再运出城寨。”
阿伶听完,面无表情收了刀,擦干净手上的血渍,“今日到此为止,下次我们再继续。”
她转身走出杂物房,阿昌同咖喱正等在门外,阿伶吩咐二人:“给大昆喂些吃食,别把他搞死了,我过两日再来看下情况,屋里有血迹要清理干净,别叫你阿妈同嫲嫲发现异常,另外一个马仔,你们看着处理掉。”
说完,她朝安仔使了个眼色,安仔会意,从包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捆扎好的港币,递给阿昌,“收着,不好叫你们做白工。”
这笔钱是阿伶早上叫安仔回庙街,从大昆车上搜出来的现金,总共一万港币,阿伶分了一半给阿昌几个,算是封口费兼辛苦费。
阿昌接过钱,脸上扬起这几日最为真挚地笑容,“姐仔放心,我们识做。”
阿伶没再多话,同安仔前后脚离开唐楼,此刻太阳高挂,阿伶有两日没去码头了,趁今日还早,让安仔驱车前往。
“同你以前那些合作过的船头老大们联络的如何了?”车子行在弯曲山道上,阿伶顺嘴问起码头客源的拓展情况。
安仔闲适把着方向盘,语气轻松,“大佬你放心啦,我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从码头动工开始,我就梳理过我手头的老友们,约他们食过几餐饭,还同他们讲,以后有新朋友都可以介绍过来,我们的码头正经,又不收不三不四的油水钱,大家都是出来谋生的,哪边划算,心里有把尺。”
阿伶听着,默默点头,安仔如今也不过刚到十八的年纪,但做起事来,确实周到,叫人放心。
“这样搞下去,码头头一个功臣就是你啦,到时保管叫你数钞票数到手软,还可以堂堂正正拿回家去孝敬老豆老母,不用成日提心吊胆,是不是比以往好啊?”
安仔听大佬这样夸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跟着大佬你了嘛,哪有不正经的道理?我手下兄弟们都开心到爆,终于可以做番正行,不用成日将头挂在裤腰边,搏下命啊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