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陡然从悬崖坠落,或者海水被卷上天——
忍不住抬起细瘦腰肢,下背部脱离真皮坐垫,架起一座光滑柔腻的桥。
而他是过桥的车,呼啸,驰骋,自由奔放。
被撞飞,又拖拽回来,直到桥面坍塌,海水漫没。
湿淋淋,都是两人的热汗,或者别的水液。
春夜凉风带着湿意,和车内暖风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被他捞起来坐着,云静漪才留意到,无论是主驾还是后排的车门都没关上。
一瞬间慌了神,神经和筋肉刹那间紧绷。
席巍被逼急,低头一口咬住她纤细锁骨,喉结压抑不住地滚出一声。
“没关门!”她气急,好像被鳄鱼咬住尾巴的一条鱼,浑身滑溜,一跳一跳地挣动。
试图脱离他的尖齿,重回属于她的海域。
她伸手去够车门,却被汹涌巨浪打断。
“别管。”他几乎是从齿间挤出的声音,额角青筋暴跳,眼眶泛着红。
她乱糟糟的,他也不见得有多完美,白衬衫被汗水打湿,巴巴地贴着灼烫肌肤,训练痕迹明显的结实肌理在她掌下偾张。
“有人看到——”怎么办?
“那就被看到。”他简直没脸没皮到极点。
云静漪抬手想打他,却被他抓着手腕,背到身后去。
他肆无忌惮地亲吻她,力气很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你怎么这么软?”他哑声问她。
她接不上话,心里总惦记着车外的世界。
之前意识游离太过,完全没注意他到底把车开到了哪里。
但路程不远,大概还在公园?
角度有限,放眼车窗外,是经过修剪的青青草地,水流从乱石堆叠的假山流出,盛满小池,周遭高木林立,无形中圈出一片小天地。
暖黄灯光幽亮,她瞥见一座房屋,窥不清全貌,隐隐有灯光泄出,提醒里面或有人在住着。
她害怕,动静越大,越害怕,脆弱的心脏禁受不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也可能是要被他给吸出来。
他发丝轻轻扎刺着她软腻的肌肤,她不安推拒了下,“席巍,你别这样……别人家……”
“我们家。”话落,听不得她的叫喊,他扣着她后颈,再次吻上她的唇。
云静漪脑子晕乎乎的,听不清他的话,也没多余的思考能力,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的瞬间,弃甲投戈。
这些年,席巍买了几辆车,各有各的用途,平时是司机接送,但他私下最常开的是辆其貌不扬的黑色宝马suv。
空间挺大,可用在这种事上,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云静漪险些撞到头,不经意咬到他唇肉,和她被撞疼的痛呼一并响起的,还有他疼爽交加的闷哼。
席巍直接抱她出车厢。
沁凉空气顷刻席卷而来,云静漪在他怀里瑟缩,想说话,可他不想听,没有多余的手来捂她的嘴,于是就这么黏黏腻腻地亲着。
她动手掐他下颌,把他的脸扭开。
在他再次动作前,她慌乱开口:“有人看到怎么办?”
“没人看。”说着,将人放到车前盖上,继续。
云静漪望着漫天繁星,心情复杂,身体感觉也复杂。
两人衣服乍看之下都还好好的,应该不至于被看光……吧?
屋里没人吗?这里是哪?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意识清醒没多久,很快又被“爱情”这种东西搅成一滩浑水。
“席巍……”她叫着他。
看她有点心不在焉的,席巍再次提醒:“这我们家,没人……你这么紧张,我受不了……”
“我们家?”她想听他说得更清楚些。
可他没再说。
凉风拂过湿热的肌肤,黏腻,矛盾。
担心她着凉,席巍直接抱她进屋。
看到他用人脸解锁大门,云静漪才敢相信——这大概就是他口中正在装修的新房。
别墅安装了全屋智能家居系统,在他决定回来的时候,已经远程操作,开了屋内灯光。
玄关灯带亮着温暖的光线,席巍抱她一路走进去,进电梯,上三楼的主卧。
累了。
简单清理过后,她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可能睡了有半个钟,也可能好几个钟,云静漪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