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漪受不了,找机会同陈巧莲说清楚:
“你之前不是说席巍挺好,想我跟他一块么?你还给我发这些人的照片做什么呀?”
而且,有几个条件好归好,不是公务员就是公司高管。
但男人的基本盘就摆在那儿,各个不打扮不健身的,没点最基本的形象管理,不是秃头,就是发福,或者瘦骨嶙峋,风一吹就能倒了。
她能那么轻易被席巍吸引,就是抵挡不住男色——何况,他确实优秀,对她也确实没话说。
陈巧莲一听就皱眉:“你之前不是说对他不感兴趣?”
“没啊,我什么时候说了?”云静漪师夷长技以制夷,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你年纪果然大了,记性都差了。”
陈巧莲搞不懂她,一如云静漪也搞不懂她。
“那你也可以跟他们加个微信,了解一下再说嘛。”
“不行,席巍还在我们家住着呢,如果他发现我一边跟其他男人相亲,一边吊着他,想跟他在一起,他该怎么看我?”云静漪说,“你呀……真是没点头脑。”
陈巧莲一噎,抿了抿嘴巴,无话可说。
年后返工,有公司向她发出offer,云静漪开始忙着面试。
面试结束的某个傍晚,走出签字楼。
落日熔金,将厚厚软软的云层都染成光亮的橘色,照在签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亮得刺目。
云静漪把手挡在手机屏幕上方,才看清席巍给她发来的一条消息:
【等下我过去接你】
她回他一个“好”字,在签字楼下等着。
楼下是一家银行。
突然想起席巍给她的那张卡,她从钱包翻出来,好奇地去查了下余额。
密码很好记,是捡回曲奇那晚的日期。
按下确认键,缓冲加载的那点时间里,云静漪蠢蠢欲动——让我看看曲奇的成长基金……
数字跳出来。
她怔住。
怀疑是看错,抖颤的指尖摸着atm机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过去。
剔除掉后两位,小数点往前数,九位数。
没错,就是九位数。
个十百千万……亿。
九位数。
而且,每个月都有打钱进来。
从他给她这张卡开始,起初每月只有一两万,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大的一笔转账,是在近期,转了一千多万。
把卡取出来,紧紧捏在手里的时候,感觉沉甸甸的。
她心情也沉甸甸的。
之前,她爸妈催婚的时候,她还开玩笑说,自己现在一穷二白没嫁妆呢。
他们怒其不争,问她这些年赚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她讪讪地摸着鼻尖。
扣掉房租水电和网费、话费,她吃饭要钱,报健身房私教课要钱,旅游要钱,买摄像机、无人机也要钱,更别提她还有别的各种玩乐花销。
直到只剩两人在一起时,席巍才说:“给你那张卡,就没想过去查一下?”
嗯,她现在查了。
哪知道,原来这么惊人——数额大得惊人。
不出意外的话,她穷极一生估计都挣不到零头。
小时候,云静漪也经常做梦,如果她有一个亿,她要做什么呢?
买房买车,剩下的钱,就拿去环游世界,躺平到死去。
如今,当她真拿捏着九位数的时候,望着人车往来,熙熙攘攘的街道,只剩迷茫。
她知道席巍对她好,公认的好,她爸妈对他都赞不绝口。
她喜欢他优越的外形,喜欢他的头脑和领导能力,喜欢他望着她的眼睛,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和怀抱的温度。
喜欢他懂她,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情绪稳定地哄她,给她建议,指点迷津。
尽管她曾对他做过那么可恶的事情,可,直到七年前两人分开那会儿,他们彼此连最恶毒的话都说不出口。
重逢后,虽说她有点气他软禁她、拿捏她。
可她又不是有强烈社交需求的人,在他那儿好吃好喝养好身体,又去北欧旅游,不用考虑金钱和安全,还不用做旅游攻略,和他好好玩了一番——这对于一个容易内耗的人来说,真的很好,很适合修心养性,从愁云惨淡的现实剥离出来。
她说她不想再跟他重蹈覆辙当固炮,他就明确表达他想追求她,还给了她这么多钱……
席巍呀……
她是不是该缩短他追求的时间,尽早给他一个名分?
真想把他牢牢绑在身边。
想得有点远了,话说回来,这笔钱,她拿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