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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2 / 2)

所以,最后,他没错过这个可以折磨她的机会。

她不方便躺着、坐着。

只能趴着,任由他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酒精麻痹神经,其实她不太能分得清什么是,什么是痛,也可能,在某种时刻,它们给人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

到这里,原本有一段内容。

现在没有了。

后来,她听到他在笑,不知道笑什么,可能是“大仇得报”的喜悦?

她在抖,支撑身体的胳膊无力下滑,把脸埋进枕头里,失神。

她说疼,说:“你要把我弄死。”

他笑,笑她反应激烈,也是笑她表现得太可爱,“你还没死。”

前者表达情绪,后者阐述事实。

字里行间都是非一般的狎昵。

那次之后,两人恢复联系。

他问她,淤青散了没有。

她说没有,不仅淤青没散,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也没散。

作为佐证,她拍照发给他。

两人的聊天,从这里开始,变得不再单纯。

后来,自然而然,演变成不可说的关系。

云静漪时常感觉,她和席巍的关系,是在一张床上开始的。

十八岁前,他们睡在一张双层床上。

十八岁后,他们睡在一张双人床上。

平日里,毫无关系。

唯有在那张床上,他们像人像鬼,似妖似魔,因为情因为爱,张牙舞爪,撕心裂肺。

那时候,他们还太年轻,不考虑未来,玩玩就玩玩。

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无论是她还是席巍,都有各自要面临的未来。

她已经没心思去玩了。

不再追求一时的欢愉,想要的,是更稳定的关系,是两个灵魂的交流碰撞。

是找到一个人,在满目疮痍的现实世界里,还愿意陪她演绎一段浪漫童话。

所以,年近二十七岁的云静漪,不乐意再跟年满二十七岁的席巍,睡在同一张床了。

“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说这些,你知道的,我不是擅长剖白心迹的人。”

时间回到现在,云静漪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相隔不过一米的距离。

可谁都心知肚明,这里隔着无法跨越的七年。

“但是……在你离开后的那几天,其实我很想你。”

席巍眼睫微动。

云静漪按捺着内心的波涛汹涌,极力维持应有的体面:

“起初是担心你在异国他乡过得好不好,接着,开始回忆我们的过去。这过程并不好受,因为我本质是一个敏感内耗的人。我在想,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以那种方式赶你出去。

“每当我像个母*发*,想方设法讨你开心的时候,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像个小丑,让你觉得可笑。我陪你玩的那些游戏,会不会在某天,变成你攻击我的工具,或者,你会不会喝多了,跟人说出去,像我那该死的第二任男友那样,拿我当作一种炫耀自我魅力的工具……

“这个时候,与其说是喜欢你,担心你,不如说,我在自我厌恶,在恐惧,在害怕你。”

“我从未那样想过。”他说,“漪漪,我真的没有——”

不等他说完,云静漪抬手打住他,现在是她的主场,他应该先听她说完。

“那段时间,我吃不好睡不好。为了自救,我迷上了冥想和瑜伽,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培养了很多爱好。后来,我离开家,成为沪漂的一员……”

“从我工作开始,席巍,我已经没什么精力去想你了。尽管午夜时分,偶然想起你时,我还会懊悔内耗。但很快,我就会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避免再去回忆和你的过去……

“工作之余,我尝试骑马射箭,玩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去看演唱会和脱口秀,我还去当义工,去旅行……我想办法让自己的日子充实起来,而这样充实的日子,我过了七年,并且,潇洒自在,乐在其中。”

她的潜台词是,她的生活太过充实,已经没有他存在的空间了。

“席巍,在我印象中,你不是一个会焦虑内耗的人。我不明白,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她透露的信息越多,他眸色愈深,杂乱浑浊得好像这一场不见天日的暴风雪。

“你找到内心的宁静了吗?”他问她。

云静漪眼帘缓缓垂下,在沉思,在探索自己的内心。

最终,她摇头,唇边那一点点笑意,显得苦涩。

“我以为我可以。”她说,“这段时间,我很努力地想和你坦然自如地相处,就像一对普通老友,或者一对普通的兄妹。”

她多矛盾啊。

想见他,又下意识躲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