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认真查看过,那两间卧房空空荡荡,跟样板间似的,什么私人物品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住?
“你在跟我讲鬼故事吗?”她装作开玩笑的样子,探头再看一眼那间空房间,屈指扣响门板,“笃笃”两声,“你看,没人应,那我暂时就住这儿了。”
席巍不置可否。
早餐中西结合,相当丰盛。
因为不想和他说话,云静漪温温吞吞,不知不觉间吃得有点多。
和她租住的单身公寓不同,在席巍这儿,曲奇竟能有专属于自己的一间房。
吃饱了,云静漪就过去找它玩。
作为一家公司大boss,席巍还要很多事要处理。
云静漪知道他出了门,也知道他留了人在门口守着她。
家政阿姨按时过来打扫房子,按照她口味,制作三餐。
偶尔,席巍也会心血来潮,亲自下厨,准备一顿丰盛晚餐,像……他们还在一起时那样。
可惜,她不像以前那样,会在餐桌上,叽叽喳喳地同他说笑,主动得完全不像一个i人。
云静漪在他这儿,昏睡了两天,又待了三天。
就在今晚,当她穿着他的睡衣,抱着曲奇,懒懒地瘫在沙发上看电影时,大概是见她待得太舒服安逸了,席巍问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世宜市?”
“嫌我在你这儿吃干饭?”云静漪挑眉,“还是说,你在沪市忙完了,想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我跟你一起。”
他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下,身上是沐浴后干净清冽的香味,混着点湿暖的水汽,暧i昧地往她身上飘。
就算这几天,他们都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太久没和异性相处,云静漪总不能从容面对他。
尤其,是在她还没彻底遗忘两人过去那点事时。
她搬着曲奇,从左边换到右边,隔在她和席巍之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知道。”她说,“如果你急着回去的话,那你回吧。把我手机钱包和钥匙还我,我回我那边住。”
“不可能。”
电影画面光怪陆离,剧情也稀奇古怪,光线在昏暗中变幻莫测。
她看不清他表情,只能窥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
她笑,明知故问:“你在软禁我吗?”
他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又是被人灌酒喝醉,又是低血糖晕倒,你说呢?”
“……”只是这几次都好巧不巧被他捡到而已。
云静漪深吸一口气,转过脸,看向他,同他对峙,“跟你在一起,我才值得被人担心,又是没衣服穿,又是没手机玩。”
席巍很轻地哼笑了声,“现在这么嫌弃我衣服?”
“嗯。”她坦白,“现在你的一切都让我感觉不自在。”
不像以前,她信任他,可以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他,哪怕跟他在公共场所悄悄玩些见不得光的小游戏,她都能接受。
“要么我回去住,要么你把我东西搬过来。”云静漪说,“还有我的手机,你到底什么时候还——”
话还没完,后颈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扣住,席巍摁着她将她压到跟前,直到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云静漪一口气凝在胸腔,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身影。
先前没看清,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才注意到他表情阴鸷森冷,眼底似有某种强烈情绪在熊熊燃烧,却又被一层冰霜所覆盖,克制隐忍,矛盾复杂。
她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记忆中,似乎也曾见过他这番模样——往往这种时候,他都会打她,惩罚她,说她这样怎么会是乖宝宝。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也早就戒掉和他的那些游戏了。
曲奇见形势不对,“喵”一声,逃离战争现场。
“既然不着急回世宜市,那就继续跟我在一起。”席巍说,“时间不长,就两周,两周过去,我还你手机,亲自送你回家。”
“两周?”云静漪皱眉。
“我们以前没一起旅行过。”
确实是没有过。
就算有,也是因为研学,或者和家长在一起。
看出她在犹豫,他指腹温柔摩挲她脖颈肌肤,体温与体温相互传递、交融,他黑亮眼眸盯着她,循循善诱:
“这两周,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放心交给我,我保证我会照顾好你,时时刻刻看着你,怎样?”
就像,当初,哄着她,让她愿意将全身心都交给他那样。
云静漪抿唇。
他朝她身后瞄去一眼,“再不回话,哥哥就要打你屁i屁了。”
她警惕地抬手覆在臀上,讷讷地回一个“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