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一双灼亮眼眸映出她的模样,“没有别人。”
这一句话,倏地将时空拉回过去。
她好像也曾听他说过这一句。
有些恍惚。
——“你不会是带其他女人来过吧?”
——“没有。”
从来都是这样,他这么说,她就这么信了。
“现在什么时候?”云静漪试图坐起来,可能是动作太猛,眼前黑了一瞬,她晕倒回床上,席巍用手护着她的头,怕她磕着。
等她稍微缓过来了,他拿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
“你睡了一整天,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席巍说,从床头柜上挑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在床边坐下时,把瓶口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先喝点润润嗓子。
“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和低血糖,帮你输了葡萄糖,就走了。”
“要吃点粥吗?”
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他用手机给人拨去一通电话,叫人送吃的进来。
她目光却落在他抓握手机的那只左手上。
他们独一无二的情侣对戒早已不在,他中指那一点伤疤不算显眼,但时时刻刻提醒她,属于他们的那段短暂而甜蜜的过往,真的已成过往。
他们分开时间,早已比认识的时间更长。
“没胃口。”云静漪说,“我想我该回去了。”
席巍没答应,只是垂着眼,看着她。
她继续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以前两人被荷尔i蒙操纵,擦枪走火,不合适。
现在,云泥之别、陌生疏离的两个人,更不合适。
“我把曲奇接过来了,”他突然说,“这么久不见,它大了好多,是只老猫了。”
“……”
这就叫“挟猫猫以令老母”?
“你去我那儿了?”
“钥匙就在你身上,你家地址很好查。”
“这个个人信息严重泄露的糟糕社会。”云静漪不懂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真想做点什么,不会等你醒。”
他说着,房间门被人敲响。
助理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在他眼神示意下,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他出去,把门带上。
给两人隔绝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托盘上是一盅汤,还有一碗粥。
盖子一揭开,腾腾热气冒出来,香味四溢。
席巍捏着汤匙,舀一勺补气血的当归党参鸽子汤,喂到她嘴边,“尝尝?”
云静漪觉得别扭,伸手要抢过汤匙,他拿着汤匙避开她动作,她伸i出的手指落了空。
席巍看着她眼睛,只两个字:“听话。”
“这样很奇怪。”她说真心话。
换作以前,如果他这么照顾她,她会觉得很甜蜜。
可一晃眼,过了这么多年,不一样的城市,不一样的房间,他们也和过去大相径庭……她感到别扭。
“习惯了就不奇怪了。”他再次把汤匙送到她唇边。
可她还是觉得奇怪。
云静漪硬着头皮,温吞地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汤的味道也很好。
“辞职之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当然是重新找工作。”
“来我这儿?”
“……”云静漪差点想笑出来,“你家员工都这么捡回来的?”
“不是谁都像你,刚好被我捡到。”
不只是以前,她酒喝多了,被他捡走。
还有这次,她没了工作,也被他误打误撞给捡走了。
这怎么不算是上天特地为他营造的机会?
“我才刚离职,暂时还没打算那么快又进职场,饱受资本家的折磨。”
劳累这么久,她还没休息够。
至少,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真的很虚弱。
“嗯。”他不疾不徐地喂她吃东西,“之后,是打算回世宜市,还是待在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