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轰鸣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昏暗的长街。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争吵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哦,好像是她当着全校人的面,称呼他“1611”那次。
被他拥抱,被他亲吻,被他好声好气地哄着,一而再再而三,时间一久,她差点忘了,他们不是普通情侣关系。
只是固炮。
去他的固炮。
她真是脑残了,才会想不开,和他发展成这种畸形关系。
还妄想这种畸形关系,能走向正常,两人谈一段甜甜蜜蜜的恋爱。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后面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错上加错。
回到宿舍,舍友们明显看出她情绪不对,想过来安慰她。
她没让,只说自己想独自静静。
她们寝室照常在十二点熄灯,云静漪拉好床帘,侧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光亮着,照在她脸上。
界面停留在和席巍的聊天框。
这几天,他们的聊天对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聊中午晚上吃什么,聊天气,聊音乐,聊曲奇,聊最近在忙什么。
聊她专业课作业做得有多好,老师在课上夸她。
聊他工作室最近有谁又闹出什么笑话,写出的程序bug一堆,居然能跑起来。
今晚没等到他的晚安,云静漪主动打破僵局:【我跟他真没什么……晚安】
发出后,没等到他回复。
她点进他朋友圈,见他背景图重新换回那一片茫然的白,她一颗酸胀到爆炸的心脏,好像也刹那间空白。
时间不足两分钟,她撤回那条消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才看到席巍的留言:【撤回了什么】
没看到算了。
她自己都还有一堆事要忙,赌气,不想搭理他。
跟苏永嘉的关系太尴尬。
在她再次给苏永安补习,发现她拿她和她哥打趣,而苏永嘉在刻意避着她时,云静漪过不了心里那关。
可不到两个月,苏永安就要中考,她担不起害她靠砸的责任,只能硬着头皮,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尽心尽责地教她。
从苏永安家里出来,又一次在街边见到席巍那台大g,如箭矢一般,飞窜而过。
云静漪捏紧了托特包的包带,不死心地,转去他公寓
——以照顾曲奇的名义。
席巍在卧室忙着,敲击键盘的声音富有节奏感。
门关着,她不好意思打扰。
只是耗在客厅,拖延时间。
他忙完,端着搪瓷杯出来装水喝。
云静漪扶着膝盖站起身。
他余光从她身上掠过,折进厨房。
她想了下,跟着走过去,打开消毒柜,取出她那只搪瓷杯,也装模作样地倒水喝。
眸光垂落,定格在他中指,一块小疤吸引她注意——席巍把戒指取掉了。
“说件事。”他说,音色低冷,像一块冰滑过喉咙,“我要出国交换一学年。”
压抑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等不到爆发,突然彻底哑火。
云静漪平静地喝完杯里的水,“哦”一声,“我会给曲奇重新找一个地方住着。”
“公寓不退租,它可以继续住在这儿。”
她也可以过来。
云静漪没接话,撂下杯子。
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学校了。
第40章
社团换届结束后,云静漪全部心力都集中在期末考上。
六月高考结束,紧接而来就是中考。
苏永安出考场,打电话给云静漪,说她考试感觉还不错,希望能有个好成绩。
云静漪同她聊了几句,送上美好的祝愿。
席巍不知几时出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有一种倒计时的紧迫感。
叫她隔三差五莫名心慌意乱。
要想的事很多,要做的事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