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快递箱里,有太多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让她爸妈误打误撞见到了,那她和席巍都完了。
快递箱约莫一个22寸行李箱大小,就堆在墙角不起眼的位置,两三个月没碰过,快递单字迹模糊,落了不少灰。
云静漪拿抹布擦灰,从抽屉摸出一把闲置的修眉刀,“刺啦”几下划破密封的胶带,打开。
里面东西繁多,但不算杂乱。
某种程度上,席巍是个生活很有秩序感的人,每样东西都清洁干净,分门别类地用密封袋分装。
套、油和玩具,那些是肯定要带走的,她也最怕父母会看到这些。
套还有七八盒,油剩三瓶,玩具和道具零零散散十几样。
云静漪如数家珍地一一查看,从盒中取出一个羽毛皮拍来,挥两下,樱粉色的的羽毛随风飘动。
她说:“我们好像没怎么用过这个。”
席巍懒靠在门边,抱着臂,单手拿着手机在聊,闻言,瞥去一眼,“用过一次,你说疼。”
真的疼。
比他用手打她要疼。
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她第一次看“五十度”,觉得好玩,跃跃欲试。
当即就下单相应道具,还跟席巍撒娇了好久,才哄得他愿意腾出一天的时间陪她玩。
两人都没经验,席巍收着劲儿,没太过分。
但那一次,真的好恐怖。
那种感官被剥夺、自由被剥夺、个人意志也被剥夺被掌控的感觉,让人慌乱无措,胆战心惊。
最重要的是,那些道具是死物,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丝温度和情感。
不像他大手,宽厚粗糙,有肉感,有温度,打下来还能顺便揉揉她,结合他宠溺语气,安抚她痛感。
所以,那次让她极度憋屈、缺乏安全感的初体验结束后。
面对泪流不止的她,席巍的aftercare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缱绻。
他抱她在膝头,一手圈着她细腰,一手摸着她的脸,用指腹帮她擦眼泪,不仅温声细语地哄她,甚至还破天荒在她额角轻轻落了一个吻。
如此强劲的温柔攻势之下,她彻底破防,从身到心臣服于他的同时,竟还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像一头被捕兽夹弄得半死不活,后又被猎人救治的兽,被驯服了,被调乖了,从身到心都是属于主人的,
可她真的怕疼,害怕再次被惩罚。
忍不住委屈巴巴地蹭着他胸膛,噘着嘴撒娇,要他把这些道具收起来,不要再用了。
“你手拿出来。”云静漪拿拍霍霍向席巍。
他不是瞎子,一眼洞悉她的坏主意。
“咔”一声轻响,手机落锁,席巍站直,顺手将房门给带上,抬脚朝她走。
客餐厅的明亮灯光被隔开,她只在进屋时,顺手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描摹出高大身形的剪影。
本来打算跟他闹着玩一下的,云静漪胆子忽然没了,往后退两步,毛茸茸的羽毛朝房门一指,“你还是去外边看着吧,如果我爸妈突然回来——”
“你在教我做事?”不等她说完,席巍出其不意地劈手夺下道具,羽毛另一端的心形皮拍瞬间抵在她下颌,她怔住,一动不动地僵直着躯体,望着他。
“小坏蛋。”
拖腔拉调的散漫口吻,细听之下,不是多好的脾气。
云静漪屏息凝神。
心形皮拍的尖尖,从她雪白颈项正中缓慢下落。
上次被它拍打的火辣痛感,仿佛还印刻在身体,她不可避免感到害怕。
席巍的面孔陷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眸色却锐亮,仿佛某种夜行野兽的眼睛,充满攻击性地、意味深长地、居高临下地,盯着它可怜的小猎物。
“手拿出来。”他说,“不会以为,我脾气很好,真不计较你害我等那么久的事吧?”
“……”早知道就不跟他约五点半了,云静漪抖抖瑟瑟地朝前伸手,边讨价还价,“可以不打手么?”
他沉着脸,不置可否。
拍子扬起,再遽然落下,仿佛带起一阵破空声。
云静漪被吓到瑟缩,紧张地闭上眼。
掌心刚接触到拍子的凉意,她差点要叫出声。
可他竟生生顿住了,“转过去。”他说。
这一回,她很听话,足尖调转方向,翻过身去,后背朝着他。
甚至……乖巧到两腿微微分开,扶着墙向前俯下上半身。
心形尖端擦着她的膝盖弯向上蜿蜒。
她在抖。
直到它停在她裙摆边缘,轻拍两下,他磁沉声线响起:
“掀起来。”
第19章
这个地方是有多特殊?
肉厚脂肪多,不像手掌,一层薄肉紧紧扒着纤弱的骨,一拍下去,只有纯粹尖锐的痛。
心脏因羽毛的撩逗而麻痒,她手心紧张地分泌出薄汗,一手扶墙撑住身体,一手拉扯质感偏硬的烟灰色a字牛仔短裙。
眼前只有墙壁的白,看不到身后的景象,想象力发散,感觉好像有无数虫蚁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会如浪潮用来覆盖她,将她咬嗫。
云静漪听着他脱外套的窸窣声,惴惴不安地动了下。
其下,深不见底的深渊拉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