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痛,但她不知错,偏头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那里肉少,痛楚更明显,席巍喉间滚出闷哼。
她发顶擦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一绺一绺湿发不分你我地贴服在两人身上,有点亲昵,有点痒。
这么亲密的距离,适合谈情说爱,也适合互捅刀子。
“云静漪,”席巍拨动她长发,在掌间拢成一束,一拉扯,她头皮泛疼,抬头,他看着她说,“你觉得我们互揭伤疤,有意思?”
是啊,世上千千万万人,只有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弱点。两人手中,都握着对方不经意送到手上的刀柄。
和睦相处便是万事大吉。
如有一日,恩断义绝,那是怎样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完全不敢想。
云静漪觉得,她爸妈知道了,肯定要怒火中烧,气得背过气去。
聪明人这会儿该收敛爪牙了,再争执下去,只会显得她不解风情。
“下次再也不打扮成这样来找你了,”云静漪瘪着小嘴嘀嘀咕咕,娇嗔口吻拿捏得刚刚好,“反正你也不得欣赏。”
知道她学乖了,席巍松开她头发,大掌轻轻捏握她后颈,安抚的意味很浓,她颇为受用地歪头想蹭他的手,他托着她下颌,用指腹轻抚她脸颊。
“看到了。”
在球场上就看到了,如今,这么近的距离,将她剥得只剩贴身那两件,他看得就更清晰了。
云静漪欲哭无泪:“可我妆都花了,好不容易整理的发型也没了。”
她原本该是一朵小心呵护在精美礼盒中的艳丽玫瑰。
结果现在风摧雨折,狼狈不堪,再也没办法昂首挺胸,信心十足地展示自己了。
不知想到什么,席巍笑得有点坏,“我就喜欢这样。”
带有他强烈个人色彩的,和她练手创作的杰作。
他指尖自她下颌,抚过脖颈,再往下一寸寸擦过。
她怕痒,他每经过一处,她皮肉都会紧张地一缩。
“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
话落,他指尖扫过布料中间狭长的豁口。
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动了动腿,抵挡不了,也藏不住。
想往后躲,却被他另一条胳膊使力抱回来。
这下真没辙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
“还洗不洗澡?”她问。
觉得只有她被剥成这样,实在不公平,于是也把他上衣给掀了。
席巍有健身的习惯,身材很好,否则也不能把她弄得五迷三道的,她爱不释手地摸着他八块腹肌。
他还算有点良心,绷紧核心力量,让线条更清晰,让她摸得更满足。
“穿那么少在外面等我,不冷?”
“冷。”
“那就再冲一会儿。”
这是还没结束的意思。
浴室里备有一张折叠椅的好处,在此时体现出来。
云静漪从他裤袋摸出他刚刚塞进去的小方块,撕开,帮他弄好,再扶着缓慢坐回去。
这次主导权在她,云静漪勾着他脖子,唇凑过去,想吻他的唇。
他还是会偏头避开,她轻啄他下颌,“你们搞人工智能的,对人脸识别和指纹解锁这方面应该很熟吧?”
“嗯?”
“给我智能门锁的密码,或者录入我的人脸和指纹?”
说得这么直白,席巍听出她意思,没答应:“你来得次数又不多,提前给我发消息。”
“如果下次你在忙,我可以先过来等着。”
就像今天,她一个人杵在他公寓门外等他,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如果我在忙,你也没必要过来。”席巍说。
他始终不乐意和她分享私人领域,云静漪不是不能理解。
对于一个经历过家破人亡,和寄人篱下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更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的东西了。
只是……
屡次被拒绝,她也会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难过而已。
她又忘了带一套换洗衣服过来,穿了他的睡衣,吹干头发,懒洋洋地背靠沙发腿,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看幕布投影一部经典动画——《猫和老鼠》。
席巍调了杯薄荷柠檬水给她,加了蜂蜜,叮嘱她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