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四处碰壁。
直到两人去了最后一家,老人瞧着坐在对面的少年,“小生啊,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怎么还?又拿什么还?”
何云生抬眸,“叔公,只要资金到位,拿下的运输金,就能还你!”
老人摇摇头,又问:“那要是中途出个差错呢?又该怎么办?”
何云生顿了下,“如果我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到时候我把潮生号抵押给您行么?”
何一帆一愣,“云生……”
老人看着少年,“罢了,有你爷爷当年的风姿,让你赌一次吧,少年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何云生心头一松,“您的恩情,我们何记会记着。”
“行了,去吧。”老人抬手挥了挥,佝偻着背,提着板凳进了屋。
何云生拿着签下的白纸黑字的欠条出了门,他望着惨白的天空,犹如风雪压在心头,心头并不轻松。
苏河又一连几日都没有在民宿看见何云生,只听小述说,何云生这几日都在为船队的事情奔波,去和何家几个叔公借钱却四处碰壁。
那日苏河带着困困去公园溜圈,在便利店碰到了徐寅,后者看见苏河一顿,将烟盒的包装丢进了垃圾桶,抬脚往前走。
“徐寅。”苏河喊了下徐寅的名字。
徐寅回头,他知道苏河,是何云生的同学,交大的,在他们隔壁学校,他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有事?”
苏河顿了下,问:“你真的要离开何记船队吗?”
徐寅以为苏河叫住自己是要说什么,没想到问起这个,他瞧了一眼苏河,“干嘛?当何云生的说客啊?”
“听小述说,何云生在借钱。”苏河轻声道。
徐寅吸了口烟,“所以呢?”
苏河顿了下,“他有在为船队撑着……”
徐寅打断了苏河的话,“你说这么多,还不如去问问何云生,他能出海吗?”
“就算借到钱又如何,船队最根本的问题不是资金紧缺,而是没有凝聚力……”徐寅说着看了一眼苏河,突然缺了兴致,“算了,你懂什么。”
苏河蹙眉,“他一直在做系统脱敏训练,哪怕晕倒在洗手间,在海底昏迷,他一直在为有朝一日重新出海在做准备,从来没有放弃船队,你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些时间?”
徐寅一怔,正想说什么,忽而看见何云生站在不远处,他勾唇,笑了笑,“咋?你喜欢何云生啊?这么替他着急上火的。”
苏河一怔,还没等她说什么,徐寅又道:“要说这小子的红颜祸水就是多,怎么没人这么对我呢?”
徐寅说着凑近苏河,抬手装作去轻抚少女飞扬的发丝。
可是还没挨到少女边角,忽而被大步流星过来的何云生一脚踹了过去,朝后几个趔跌,撞翻了垃圾桶。
这一变故,苏河瞪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何云生。
徐寅倒地笑着看着何云生,偏头吐掉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久没打架,老子早就不痛快了!来,干一架!”
何云生混笑,两人前后进了便利店的小巷。
苏河心跳的很快,瞥见笑的兴奋的魏司,“你怎么不去劝架,还在这里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就是用拳头决定一切,这两人这几天都心里不得劲,打一架,就好了。”魏司笑嘻嘻的解释道。
苏河点点头,没有说话,牵着困困离开了。
巷口空旷地,何云生打架经验丰富,徐寅一身腱子肉,两个人赤手博拳,打的不分伯仲,拳拳到肉,像是发泄,打的根本没有放水一说。
最后,两个人都挂了彩,徐寅气喘吁吁的躺在雪地上,望着小城镇冬日蔚蓝的天空,闭着眼,“我输了。”
何云生躺在旁边,闭上了眼,心里的郁气消散了。
片刻,他捡起衣服,起身准备离开,身后徐寅的声音骤然响起,“何云生,你要不是个孬种,就回来船队!”
少年一顿,什么也没说,渐行渐远。
可是第二日,何云生就召集了人员开会,“年假可能要提前结束了,目前船队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这一趟运输的航海路线是东海岸,横跨红海……”
他一顿,随后道:“这次由我亲自带队出海。”
魏司和范书航两个人面面相觑,随即都笑起来,随后鼓掌,“哈哈哈,终于等到你重振旗鼓的那天了!”
“这次行程比较急,定在三日后,航子这几天幸苦你盯着装货,魏司,轮机就交给你了。”何云生将活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