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是阿彪的禁忌之地,记忆中每次清理阿彪的耳朵,邪恶拽猫会突发恶疾,又蹬又踹。
楚禾手背上的淤青两三天才消得下去。
弥自告奋勇帮阿彪清理耳朵,楚禾全程提心吊胆,默默规划好半空接住弥的路线。
然而他白担心了一场。
被掏耳朵的阿彪出奇安静老实,它舒服地阖着眼,低沉的小呼噜此起彼伏。
楚禾从没见过那么享受掏耳朵的拽猫。
阿彪的耳朵经过弥的清理后,若有似无散发着一股仿佛在青草地上打滚过的悠悠青草香。
这还没完。
不知何时,弥自制了一把木头小梳子,每天天没亮,楚禾就会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沙沙沙声。
睁眼一看,弥正飞在阿彪头上,捏着小梳子一下下卖力梳毛。
弥不仅梳理它打结的毛发,甚至会清理牙结石。
楚禾不止一次目睹弥钻进阿彪嘴里,帮它处理卡在牙缝里的骨刺。
作为旁观者的楚禾心惊胆战,那情景好比要他给没有打麻药的狮子老虎清理口腔,对方只要动一动嘴巴就能吃到一颗爆爆珠。
换谁不慌。
初生牛犊不怕虎,弥就是那个头铁胆大的。
而对于小猫咪来说,小虫子飞进嘴里帮它治疗牙齿,含金量不亚于过命的交情。
小猫咪,讲义气!
深受感动的阿彪每天出去打猎,将那些平时它偷偷吃的好东西,全部无私分享给弥。
谁知铲屎野人不懂事,天天偷拿,小猫咪无奈极了。
苹果树苗一夜间长成大树了。
程宝英老人呆呆仰头,看着面前五棵粗壮的苹果树,内心惶惑极了,明明昨天还是棵半大的树苗,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大变样了呢?
枝丫上结出一小颗一小颗的青豆,看样子是要结果了,太诡异了,哪有苹果树苗一晚上结出花苞大小的果茬的。
平生第一次碰见如此奇事,程宝英老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外婆。”
打扫完鸡圈的楚禾拎着桶过来:“您在看什么?”
“崽崽啊,你朋友送的苹果树好像成精了啊。”外婆实在难以用科学来解释,“你赶紧问问你同学,要不要给他邮回去。”
楚禾:“外婆,这树就是长得快了点,哪会成什么精,咱们要相信科学。”
外婆张着嘴欲言又止。
“您别多想了。”楚禾放下桶,笑着走过去扶她进屋,“张奶奶一会儿过来和您一块儿编篮子,竹篾我都备好了,您看缺啥不。”
提到和老姐妹的活动,程宝英老人瞬间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家里的农活忙得差不多了,程宝英和老姐妹打算编些手工竹篮带到镇上卖补贴家用。
楚禾闲着没事,搬来一条板凳坐在边上观摩学习。
家里院子中间种了一棵榕树,巨大树冠在地上映出云朵般的阴影,三人坐在有树荫的地方格外凉快。
弥坐在阿彪背上,阿彪蹲在咪咪背上,咪咪趴在楚禾腿边埋头啃大棒骨。
楚禾瞥一眼懒到天际的大肥猫:“阿彪,你的爪爪不热吗?”
两个同样穿着貂的家伙挨在一块儿难道不会更闷热吗?
阿彪没理会楚禾,楚禾倒是来劲了。
他冒着被掌掴的风险,握住阿彪的一只脚放到鼻子底下嗅。
霎时,直冲天灵盖的气味涌了上来。
楚禾脑瓜子晕了晕,好上头的大汗脚!人都被熏老十岁。
弥凑上去:“巨人哥哥,香吗?”
“……香。”
楚禾握着阿彪的手没松开,露出邀请弥共享的表情。
(⊙o⊙)…
弥飞到他脸上,小手捏捏他鼻尖,歪着头小心翼翼问:“巨人哥哥,你的鼻子出事了吗?”
“……”本想捉弄下小人儿的楚禾尴尬沉默住。
“现在没事了。”
蓝仙奶奶看着楚禾和空气自言自语,吓得往后一仰。
“宝英啊,你家小禾怎么回事?”她指着脑袋,“是不是学习太累了,累坏了脑子?”
程宝英:“没事,孩子爱玩儿而已。”
张蓝仙奶奶:???
楚禾第一次学编竹篮,学的磕磕绊绊,手指被竹篾上的倒刺扎出几个血孔,外婆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