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的大胆些,它们能不能帮它一起采集露水。
弥把叶子碗移到绒球精灵头上,灵巧一晃躲在树叶后面,“巨人哥哥,它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吗?”
楚禾循声望向声音来源,悲切的说:“你看我像融入得进去的样子吗?”
还朋友呢,它们要是给他面子,那他算咪咪的主人,不给面子,他就是那个男的。
“你像啊。”
弥才不管什么有的没的,她双眼晶亮,苍蝇搓手手:“你让它们帮我一起收集露水好不好?我请它们喝花蜜!”
花蜜的采集比露水方便快捷多了,她可以边采边喝,快乐加倍。
“我没那么大的面子,帮不了你,夏凉被。”楚禾一脸诚恳。
“好吧,夏凉被知道了。”
楚禾预想中他拼死护住弥逃命的场景没有出现,由猫狗组成的大队仿佛就是过来凑个热闹,非常有素质的待在原地,和谐的令人欣慰。
楚禾甚至听见草丛里响起小呼噜,领头的阿彪优雅回身,一巴掌把浑水摸鱼的混子咪扇醒了。
混子咪虎躯一震,登时翻身睁大了眼,露出又呆又精的表情。
这只像肥美得如同糯米糍粑的混子咪,楚禾有点印象,它是常跟着阿彪回家蹭饭的胖小橘。
以前瘦巴巴,后来越长越大只。
楚禾放下水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胳膊,接着朝混子咪招招手。
“小橘,你来。”
“我摸摸你。”
小橘显然是认识楚禾的,它夹着嗓子软软的回应了一声,先是草丛里冒出一颗眉清目秀的小猫头,然后是连接着脑袋的伟岸雄壮身躯。
小橘噔噔噔跑到楚禾腿边蹲下。
树上的弥眼睁睁看着一辆大猫车驶来,震惊的俩眼瞪圆了。
“巨人哥哥。”
弥眼神清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真诚发问:“你在找死吗?”
多么敦实强壮的毛绒怪兽,它撅一撅屁股就能把巨人哥哥坐扁。
楚禾嘴角笑容一僵,几乎维持不住惯有的和蔼微笑,他大手一下下撸着猫头:
“我没有找死,我挺想活。”
“弥,其实我没那么阴郁,我是一个蛮阳光的人。”
他从小性格开朗,即使生活遭遇重创,心如死灰,也从没想过以极端方式结束生活。
楚禾不希望小鼻嘎对他有误解。
弥皱着眉,严肃的倾听完,不紧不慢开口:“挺想活哥哥,我是夏凉被,请叫我夏凉被。”
“什么?”
“挺想活哥哥,我有很多名字的,你要记住。”
楚禾一头黑线:“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给我取上小名了。”
挺想活,小鼻嘎真是个取名鬼才。
恕他直言,还不如脆脆的小李子,绿绿的小叶子,甜甜的小草莓,洁白的小冰块呢。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蹲守了两三个小时的弥收获颇丰,她两只叶子碗早就满了,当然,那点容量可以忽略不计。
主要是楚禾接了小半盆的露水。
端着小碗的弥慢悠悠扑棱着翅膀飞到脸盆边,高高举起手,派头很足的把两碗露水洒进盆里。
啪嗒。
声音轻微到几乎听不见。
弥盘腿坐在楚禾头上,雄气赳赳昂着头,小手一挥:“走!”
在他们身后是亦步亦趋跟着猫狗大队,猫猫狗狗泾渭分明又意外和谐,楚禾偶尔回头,恰好看见两只犯懒的小猫跳到大狗背上母鸡蹲,就这么获得了一辆狗狗代步车。
大狗竟也好脾气的没有翻脸,四条长腿走的稳当轻快。
楚禾脸上露出姨母笑,说起来他们村里不管是和还动物,相处十分融洽,邻里之间什么大矛盾,猫猫狗狗身处不同部门,但冬天一起贴贴取暖,夏天在同一树下乘凉。
他不禁觉得,村里风水不仅养人,也很养小动物。
弥得在太阳完全出来之前回家,她挥着一把小青草,驾驶着人类快马加鞭的赶。
路过一栋蓝色屋顶的房子,墙下的洞口趴着个黑色的毛绒脑袋。
弥扭头,用力挥动小手:“早上好呀虎虎。”
虎子是村里新来的狗,平时基本不出门,在众狗眼里是个神秘的新面孔,自然在村里没有好朋狗。
当虎子从墙下的狗洞探出脑袋,猫狗大队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向狗洞。
虎子表情没什么变化,作为一只曾在部队服役过的警犬,同类的注视并不会给它带来精神压力。
楚禾温柔的朝虎子打招呼,询问它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