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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他单腿跪上来,膝盖顶住还尚留余温的泉口,他单手托着元锦都那张虚白的脸,近乎无色的眼瞳被弯起的眼弧遮掩一半,夜晚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

上扬的嘴角若有若无的藏着一抹诱人又鬼气森森的笑意。

“他跟你说了什么?”

元锦都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审问她。

“谁,你放置在玻璃罩里的那个观赏动物吗?”元锦都回答。

男鬼笑得很开心,元锦都知道,这是他真的觉得好笑。

“嗯,你跟旧日的执政官说了什么。”

“赞美了你的诞生,和你夺权的一片孝心。”

轻微的水声。

男鬼再次吻堵上她的嘴,椅子幡然倾倒,反剪的手臂压在地毯与椅背中间,元锦都痛呼的同时,狠狠咬他的舌头。

男鬼仿佛没有痛感,不依不饶我行我素,轻喷着气息笑,恋恋不舍分开后,问她:“到底说了什么。”

“很痛。”元锦都道。

“他与你说了我母亲,对吗?”

元锦都躺在地板上,他倾下来的头发像轻纱床幔,遮住她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向他的脸。

好想狠狠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拖拽下来,与她一起狼狈。可惜手被限制了自由,而且现在,非常疼。

她不确定骨头有没有伤到,混蛋,还在逼问她,没听她喊痛吗?

男鬼依然执着,或许这个姿势更方便他施展。

手指又像鬼草般纠缠上来,元锦都的呼吸乱了套,铺散在地毯上的长发像活着草木藤,伸或缩不住地上下游动。

到底是睡了五年的人,元锦都不得不承认,他熟知自己的身体,知道该如何讨好取悦她。

所以,很快,痛感轻缓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强迫到达的情绪满足与空虚。

“……你不是能监听吗?”元锦都松了口。

光脑是他亲自戴上的,她不信上面没有安装窃听功能。

高岭之花收回手,抬起手腕,弹出的蓝色透明屏幕上,播放起监听录音。

——我知道你,四年前……

这是被囚禁的执政官与她对话的开始,四年前之后的内容,模糊不清,录音变成了一阵阵刺耳的电流噪音,时不时冒出半句她的声音,但全是缺失损坏的,能听清的只有“辛雅”“世界”以及“谢幕”。

“你们在聊我的母亲。”高岭之花说。

他撩起元锦都的头发,放在指腹间摩挲着。

“聊了什么,复述给我。”

“我记忆力很差。”元锦都说,“你知道的,我连什么时候与你认识,什么时候又被你记恨上都想不起,所以,你想知道的那些,我都记不清了。”

高岭之花笑了一下。

“你想让惩罚继续?”他把元锦都连人带椅子扶正,“刚刚不够吗?”

他脱掉了制服外套,解开了衬衣纽扣,身体在光线灰暗又朦胧的打光下,勾勒出漂亮的起伏线条。

“你……”元锦都愣了下。

没什么好惊讶的,也对。他只是出不来,又不是起不来。

不过,今天没见他表现出疼痛?

“怎么不发病了?”元锦都问。

“痛苦可以换来欢愉时,快乐就会覆盖痛苦。”他说。

“但我不认为你是在惩罚或者审问我……”元锦都想,他到底会不会玩?果然还是高岭之花,养成高洁花朵的贵公子再异变为鬼,也不会真的效仿恶鬼行事。

“哦?”

他微微笑着,贴近她,却并不碰触她。

“可你着急的,都哭了。”

他不说,她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急迫。

吹在身上的晚风温度不变,但她开始嫌晚风太凉。

“我一直在观察你。”高岭之花放轻了声音。

“从七年前开始,从你接近我那时起,我就在观察你,好奇你。你聪明,精力充沛,善于交际,却又懒散,对周遭的一切都没兴趣。你模仿着我们,表演着你有感情,会激动会开心会痛骂,但从不走心……”

元锦都想,有这么明显吗?

“唯独一件事例外。”高岭之花抬眼看向她,有嗔怪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你贪恋身体的欢愉,天然扮演着上位者,玩弄着我,又极其重欲,贪恋身体交欢带来的满足感。”

元锦都想,真的这么明显吗?

“我母亲也一样。”他自嘲般撇了下嘴角,垂眸,又近了些,近在咫尺的距离,“比起感情上的满足,你们更想得到的,是这副身躯带来的所有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