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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2)

精神科医生的诊断,与林家人说的差不多,说她是战争创伤加上投靠亲友,精神压力大。

至于梦多幻听,考虑到她还年轻,医生建议她出门散心规律作息,过阵子若是没好转再斟酌用药助眠。

“墓园?”林凛看了眼规划路线,果不其然是拥堵的,“缅怀月各大单位都会去祭扫墓园,不好停车啊。”

“好停车的有吗?普通的墓园也可以,毕竟缅怀月,有些想去扫墓……”元锦都说。

林凛调出位于浮空岛外缘的墓园:“这里吧。我妈妈和舅舅都在这里葬着……封铭的外婆也在这里。”

到了墓园,看到停放飞行器的悬停台与梦中一致后,元锦都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林凛买花悼念生母,顺手分她了一束,指着一个方向说:“他外婆好像在东区,你去找找看。”

元锦都拿着花,一个个墓碑点过去。

“是梦,不是梦,是梦,不是梦……”

昨晚梦中见到的风景逐渐与眼前的景色重合。

墓园尽头,她看到了那束黑色纸包裹着的白风铃。淋了一夜的雨,那束花仿佛要融化在墓碑前。

“不是梦。”

她走过去,终于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

辛雅。

无生年,无卒年,无家庭亲缘关系,仅一个名字。

元锦都呼吸紧促了起来,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喉结下的那圈银色。

而一直在耳边低语的摘下高岭之花,终于换了新内容:1m内,检测到能量补充剂。

林凛给生母和舅舅擦干墓碑,还未在心里聊几句,元锦都回来了。

他微微一愣。

他知道这个“表妹”相貌不错,但他从未仔细观察过她的眼睛。刚刚抬头看见她的刹那,她那双眼睛仿佛深红色,而她的目光散漫地游荡着,锁定在他身上时,他像被獠牙咬住了咽喉。

一瞬间,他有种源于第六感的害怕。可回过神来,眼前只是个纤细苍白的少女,五官精致耐看,漂漂亮亮却也没什么气色。

正常的,年轻的,漂亮小姑娘。

“大哥。”元锦都微微歪头,问他,“你们单位有联谊活动吗?”

她说:“想认识新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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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行政官的清晨偶遇快有了。

镜宫最偏僻的别苑,重重繁花树影深处,木质的雕花窗前,有着一头星光般柔美银发的男人枕着单边的手臂,猫一样蜷缩在烟灰色的柔软披肩内。

另一只手,白色的手套还未脱掉,懒散把玩着银质的打火匣,点燃再熄灭。

窗台边的线香燃烧了一半,香灰轻轻散进晚风里。

一位行政官进来汇报。

“少校,您发我的那段视频,我已调查过了。为您母亲祭拜的那位女士,政府登记的名字叫元锦都,20岁,扶序星南大陆人,父母为南大陆清剿战役烈士。基础教育毕业后休学五年,后来补建学籍档案就读高教备考班,上个月到浮空投奔亲属,现为浮空大学建造系一年级新生。”

他的汇报被打断。

“同行的那个男人。”

行政官连忙拨到下一页,光脑冰蓝色的荧幕光映在这位行政官的镜片上:“男的叫林凛,27岁,军部浮空支部档案局维护岗,三级少尉衔,二人是法律表兄妹关系,今日兄妹俩到墓园是为了扫墓。”

窗边的人并未表态。

行政官很会看上司脸色,知道自己的汇报任务尚未结束,继续道:“兄妹俩住雨花街道19号,同住人有房主林炎炎,原后勤支援部门合作商子弟,名下登记有个小型杂志社,三人纳税,履历干净。配偶林潮汐,密林珠宝老板,为元锦都姑姑。她名下另登记一子,叫林封铭,22岁,浮空大学环境法学二年级生。”

依然没有回应。

行政官冒汗了。他并非副官的人,接手料理副官的日常杂务只有两年半,副官平时独来独往,基本不给他下达私人命令,今天这种诡异奇怪的调查任务,属实是第一次。

下午,副官用个人号发给他了一段视频,只吐了一个字“查”。他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冒犯了副官母亲的坟茔。结果视频很正常,一位年轻姑娘手摸着一排的墓碑坟头蹦蹦跳跳走到副官母亲的碑前停下来,看了会儿,扶起了碑前的花束,摆正。